唐思洁出院后,给郑途打电话。
“我住院你怎么也不去探视?你对我就有这么大的恨意吗?”她问。
郑途在内罗毕,又到一年非洲雨季。他看着窗外的大雨,声音没什么温度:“我爸不让我去,怕刺激到您。”
唐思洁笑得无奈:“这真是一个很好用的借口。”
郑途神色冷峻:“不然我该怎么办呢?我想一家人和和美美,可是你们都有不能妥协的理由。我觉得冷处理就是最好的办法。”
唐思洁冷笑:“你是想熬死我们?”
“我没有那个意思。”郑途拧了拧眉心,“妈,我最近很累。如果我们真不能妥协,就搁置争议,和平相处行吗?”
唐思洁幽怨地说:“为什么在你结婚的事情上,你一直要我们妥协?”
郑途不耐烦:“妈,日子是我过的,过得好不好我心里比谁都清楚。没其他事就挂了吧,您保重身体!”
唐思洁看着黯下去的屏幕发呆。
……
11月19号这天,郑途在民航小区的家里睡觉倒时差,外头一阵热闹震耳的鞭炮声把他吵醒了。
他人有点懵,一下不明白怎么会有人在小区里放鞭炮。
鞭炮声持续了十多分钟才结束,随后是一阵嘈杂的说话声。他走到窗前,看见楼下有一大拨人,还有贴着双喜字的车队。
原来是别人结婚接亲。
他回过神来,本来今天也是他结婚的日子。
如果没有那些糟心事,他会佩戴着“新郎”胸花,牵着孟夏的手,接受众人对他们的祝福。
情绪失落到极致,他视线一直放在接新的队伍上。直到他们离开小区,他还站在原地,没有挪位置。
站到脚麻,他去洗漱,换上衣服,开车去往宁江城。
对他突然的到来,何姐没有表现出意外。她知道这个日子对他和孟夏而,都是意难平。
“中午想吃点什么?”她问郑途。
“没胃口,你不用管我。”他说完就进主卧,把门关上再反锁起来。
他从衣柜里拿出婚纱,仔细地铺在被子上,没有一丝褶皱。
铺好后,他用手掌仔仔细细的从领口摸到裙摆,脑子里在想象是孟夏穿着婚妙躺在床上。
后来,他侧身躺下,一只手搭在婚纱上,假装孟夏就在他身边。
他知道自己的这个方式有些变态,可是压抑的情绪无处发泄,他允许自己放纵。
孟夏是他合法的妻子,他在他们原来的结婚日想念她,不是意淫她。
躺了许久,他忍不住掏出手机,给孟夏打视频电话。
孟夏清瘦的脸庞很快出现在屏幕里。
他坐起来,看着她,似有千万语要说,最终只汇成两个字:“老婆。”
听到他久违的声音,孟夏心里也激起涟漪。
今天是什么日子,她也记得。
她咬着嘴唇,眼睛蒙上一层雾气,使阳她看不清郑途的面容。
其实也不用看,他的样子早就刻在了她的心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