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途认真地吃饭。直到吃饱擦干净嘴巴,才对父母说:“我休假了,准备去川西找孟夏,过来跟你们道别。”
唐思洁眼神幽怨:“我就知道你不会无缘无故回家来。”
郑谊冷笑:“你也不把我们父母放在眼里,过来道别有些多余了。”
郑途收拾碗筷:“我收拾好就走。”
他去厨房洗好碗,把灶台上的水渍擦干,把地板擦干净。再把垃圾收拾好带走。
父母坐在客厅的沙发上,一不发。
当他的手碰到门把手了,唐思洁开口:“郑途,你就非她不可吗?”
郑途回头看着母亲,她的脸因为化疗和吃药,瘦得厉害,脸色青灰,一眼就能看得出来属于病入膏肓的状态。
他很尊敬父母,同时又非常牵挂孟夏。他无奈地说:“妈,之前你们接纳孟夏的时候,我们家的日子过得多么舒心快乐。姑姑眼红得人格都扭曲了。
孟夏很难,她爸爸死了,妈妈坐牢,她只有我可以依靠。妈,您有爸,有我,还有许多的亲戚和朋友。请您稍微可怜可怜她。”
郑谊面色铁青地说:“跟他说这些干什么?让他走!”
唐思洁哭出声:“儿子,你怎么就不能理解父母的良苦用心呢?吕巧华坐牢,你和孟夏的孩子将来做不了正经职业,考不了公务员,也当不了兵,不能开飞机。凡是要政审的职业,他都干不了。”
“我犯的错,难道要让她一个孤苦无依的女人去承担后果?如果一定要这样,那我不如去死。”郑途情绪有些激动,“妈,您不要再说了!我是绝对不会这样做的。”
他不想再听父母说话,这些自私利己的话听了只会颠覆他以往的认知。他推开门,迈脚出去,再重重地关上门。
唐思洁哭倒在丈夫的怀里。
……
郑途在拉萨时,买了一大箱的物资走物流运往川西塔原镇。虽然现在路修好了,可那儿因为地理位置的关系,物资还是相对匮乏。
他先从荔城飞成都,落地后先住了一晚上,第二天再飞川西。
天气不好,川西高原机场有大风和大雾,能见度太低无法降落,航班在机场附近的上空盘旋许久,才找着一点空隙飞下去。
机场到塔原镇还有一百多公里,都是海拔三千多米的盘山公路。
郑途一下飞机,头就有些晕。他在机场商店买了氧气,坐上一辆拉客的私家车。
一路上他都没什么精神,只能不停地吸氧。司机忍不住说:“兄弟,你高反那么严重还来川西,是块犟骨头哟。”
郑途虚弱地说:“我老婆在这里。”
司机吃惊:“啥子?你老婆在川西?她在这里工作?唉呀那不得行,这里条件不好,有条件你就把她弄走。”
郑途觉得司机有些吵,说:“师傅你专心开车,别说话。”
车子开了将近四个小时才到达塔原镇。
郑途的高反缓解了一些,但坐车久了身子骨不舒服。他拖着行李箱走进镇子上唯一算得上有点规模的酒店。
正好是拉姆上班。她看着眼前这个陌生帅气的男人,很热情地说:“先生要住店吗?”
郑途说:“我找孟夏,请问她住哪个房间?”
拉姆以为他是来送爱心物资的,没有多想,直接告诉她:“住三楼303房。”
郑途向她道谢,拎着行李箱上楼去。走到303房前,他伸手敲门。
孟夏没有询问,径自过来开门。
当看到外面站着的人时,惊得张大嘴巴: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话没问完,就被郑途抱进怀里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