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夜孟夏半睡半醒。饥饿和寒冷让她身子也虚弱了,精神有些恍惚。时而以为自己在非洲热带雨林的小木屋,时而以为在孟家塘。
不知道第几次醒来,看到了郑途的轮廓,她知道天亮了。
似乎又有东西扔进来,可是这次没扔到缝隙处,在外面的东西她也没有力气去拿。
她去探郑途的鼻息,呼出来的气比平常都热。
她眼里含着眼泪说:“老公,你一定要坚持住,我们很快就能出去了。”
……
今天早间山中有雾,能见度很低,直升飞机无法按原计划飞进来。
救援人员心急如焚,包括谢雷。
他昨晚没怎么睡,一直在想办法怎么可以尽快将孟夏救出来,明明她还活着,离他又那么近。
天一亮,他就去找救援队问进度。
救援队队长叹气,指指天空:“这大雾,飞机进不来啊!”
“想想办法吧。”谢雷说。
救援队长:“我现在可以做法,如果做法有用的话。”
“那就这样干等着吗?”谢雷知道这是一句轱辘话,可是他也没有别的话了。
“大型的设备在外围修路,他们要进来最快到下午两点。我心里也很着急的,你就说这天气,我敢催直升机进来吗?要是摔了你心里不愧疚?”
谢雷被问得说不出话来,只能在心里祈祷他们能撑到获救。
许是老天听到了他的声音,八点多之后刮起北风,把大雾吹散。
到九点,雾气全部散去,湛蓝的天空飘着洁白的云朵,太阳也出来了。
大概半个小时后,直升机螺旋桨的声音自山那边传来。谢雷激动地跳起脚来。
直升机搭载一架载重无人机和两名操作手进来。降落在后面的草坪上。
谢雷和曲珍跑过去帮忙抬无人机。
救援队长部署营救方案。由两名消防队员通过云梯到房顶上,用绳索将混凝土套好,通过无人机吊起。
两名身型削瘦的消防员戴上安全帽和安全,从云梯上了屋顶,按照预设的方案将绳套套进最大那块混凝土的两头。
套好之后,两人下来,无人机操作手操作飞机,将混凝土块缓缓地吊起来。
所有人都到这一幕,心都提到了嗓子眼。怕吊不起来,又怕吊一半绳子断了。
好在有惊无险,第一块混凝土顺利吊下来。
接着重复刚才的方法,将第二块吊下。
当消防员要套第三块时,孟夏听到脚步声就在自己的头顶,举起矿泉水瓶敲柜子。
她喊不出声来了。
听到声音的消防员安慰她:“别着急,马上就能出来了。”
孟夏拍拍郑途的脸,急切地说:“郑途你醒醒,我们要出去了。”
郑途已经昏迷过去。
当混凝土块被吊起来,孟夏的眼睛能感觉到强烈的光。她用手捂着,然后慢慢地从电视柜下面爬出来。
还在云梯上的消防员说:“你别动,等我们过来扶你。”
孟夏大声说:“我还好,我老公高烧昏迷,需要急送至医院。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