眠花的父亲连忙鞠了一躬:“苏先生,多谢您照顾我们家眠花!”
眠花的母亲也连连鞠躬,眼眶又红了起来:“苏先生,真的太感谢您了!如果不是您,我们家眠花还不知道……”
她说不下去了,声音又哽咽了起来。
天道昼摆了摆手,语气温和:“伯母不必客气。我也是机缘巧合碰到的。”
“是这样的。”
他按照事先准备好的说辞,不紧不慢地解释道。
“几年前,我在南美那边处理一些事务的时候,偶然遇到了眠花。当时她被人贩子团伙控制了,处境不太好。我出手把她救了出来。”
“不过当时她可能是因为反抗的过程中磕到了头部,导致部分记忆丢失了,不太记得自已是谁,家在哪里。”
“所以我暂时把她安置在了我手下工作,一边帮她调理身体,一边等她恢复记忆。”
“前段时间,她突然告诉我,她想起来了。”
眠花的母亲听得一愣一愣的,半晌才回过神来,喃喃道:“人贩子……南美……我说怎么会这么多年……”
她的眼眶又红了,转头看向眠花,声音带着心疼:“我可怜的女儿……”
眠花握住母亲的手,轻声安慰道:“都过去了,妈。我现在好好的。”
眠花的父亲沉默了片刻,深深地叹了一口气,然后郑重其事地朝着天道昼鞠了一躬。
“苏先生,大恩大德,无以为报。以后您但凡有任何用得着我雾岛家的地方,尽管开口。”
天道昼伸手虚扶了一下:“伯父重了,举手之劳。”
眠花的母亲拉着眠花的手,怎么也不肯松开,嘴里不停地念叨着:“回来就好,回来就好……”
她转头看向天道昼,又连声道谢了几句,然后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,连忙道:“哎呀,光顾着说话了!苏先生您快请坐!我去给您倒茶!”
“不用麻烦了,伯母。”
“要的要的!您是我们家的大恩人,怎么能连杯茶都不喝就走了呢!”
眠花的母亲不由分说地转身进了里屋,脚步比刚才轻快了许多。
眠花的父亲也招呼天道昼进入里屋的客厅坐下,又去厨房端来了一些点心。
天道昼在榻榻米上坐下,目光扫过这间不大的客厅。
装修朴素,家具也有些年头了,但收拾得很干净。茶几上摆着一盆文竹,墙角放着一个老式的摆钟,钟摆在一下一下地摇晃着。
眠花的母亲很快端了茶出来,又摆上了一盘精致的和菓子。
“苏先生,您尝尝,这是我们店里的招牌,樱花糕。”
天道昼道了声谢,拿起一块尝了一口,点了点头:“好吃。”
眠花的母亲笑得眼睛都弯了起来:“您喜欢就好!等下我给您打包一些带走!”
天道昼没有拒绝,微笑着道了声谢。
眠花坐在他旁边,怀里依然抱着泡泡,听着母亲絮絮叨叨地说着这几年来家里发生的事情。
“你奶奶去年摔了一跤,不过现在已经好多了,能下地走路了。”
“你表哥上个月结婚了,娶了个大阪的姑娘,婚礼办得挺热闹的。”
眠花静静地听着,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笑意。
天道昼坐在一旁,端着茶杯,目光落在窗外。
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,在榻榻米上投下一道道细长的光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