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玉点点头。
他们在草原又待了两天,这才坐上去往京都的火车。
厉百川有事先走了。
留下汤圆和秦玉。
还有不少钱。
卧铺车厢里。
秦黛见到了裴朝鲜,他穿着白衬衫,绿色军裤,手里端着卤猪蹄,站也不是,走也不是。
尴尬到了极点。
“表哥,你傻站着干什么,还不快把猪蹄放桌上。”
郑岁禾脸上贴满了条子,只能透过缝隙看表哥。
“岁岁,你要什么不好,非要这种油腻腻的猪蹄,你让秦黛怎么下嘴?”裴朝阳牌技惊人。
脸上一张都没有。
只是看向大哥手里的猪蹄,嫌弃地皱鼻子。
“哥,你也是够老实,让买猪蹄就买猪蹄,你搞点瓜子,花生肉干呀。”
裴朝鲜脸更红了。
秦黛脸上有三条。
她气色比几天前更好了。
巴掌大的脸粉扑扑的,注意力都在纸牌上,“岁岁想吃什么,随她便吧,对四。”
“表哥,喂我一口。”郑岁禾撩起纸条,张嘴要吃的。
裴朝鲜无声叹口气,刚要伸手,就听得车厢外传来一声声惊呼,“给我站住。”
众人寻声看去。
只见一个补丁摞补丁的半大小子在车厢狂奔。
而身后追着两个列车员。
“这咋回事?”
郑岁禾牌也不打了,伸长脖子看。
“别凑热闹,小心引火烧身。”
裴朝鲜用手将郑岁禾的脑袋推进去,可要看热闹的不止她,还有秦黛。
只是没机会凑上前。
半大小子一股脑钻进了他们的软铺车厢,瘦弱的胸膛剧烈起伏。
“喂,小子,你到底干什么,竟然被人追?”郑岁禾瞪着圆圆的眼睛问。
小伙子只喘气,不说话。
“同志,你们把那个小子交出来?”
列车员终于赶来了,只是看到他们的穿着,以及乘坐的包厢,就知道这帮人不好惹。
态度很温和。
“列车员同志,这小子到底犯了什么事?”郑岁禾又追问了一句。
“他不仅逃票,还偷东西。”列车员看向躲起来的小子,眼神变得凶狠。
小伙子抖着身体,梗着脖子开口,“我没偷东西。”
那就是逃票了。
“那么多眼睛盯着,你要没偷,你跑什么?”列车员看小伙子就像看垃圾一样。
小伙子气得浑身发抖,“我没钱坐车,怕被你们罚钱,我才跑的,我才没有偷东西。”
两人各执一词。
裴朝鲜揉揉眉心,“同志,你笃定他偷了东西,目击证人是谁,赃物又是什么。”
列车员丝毫不惧怕。
因为他跟小伙子又没仇怨,冤枉他干什么。
“我这里不仅有目击证人还有受害者,丢的是金戒指,人证物证俱在只要带去交给火车乘警,还怕问不出来吗?”
这个时候采用的是大记忆恢复术。
这个半大小子瘦得厉害,根本承受不住。
秦黛觉得这事不能这么潦草解决。
“列车员同志,既然金戒指丢失时,不仅有目击证人,还有受害者,小偷,要审也不能只审他一个。”
“为了公平起见,都带去审,问清楚时间地点,偷盗时的各种细节,要真是他偷的,该怎么办就怎么办?”
裴朝鲜觉得这样做,出现冤假错案的几率就小点。
他掏出自己的证件,“为了不冤枉一个好人,放过一个坏人,我负责旁观。”
列车员一瞧,立马点点头。
半大小子被带走了。
走之前深深看了秦黛一眼。
秦黛摸摸脸,这小子认识原主吗?
这个答案在半小时后,得到了解答。
半大小子是被冤枉的。
他只是逃了票,没有偷东西。
是受害者自导自演,栽赃嫁祸。
“你不吃东西,盯着我干什么,难道你认识我?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