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时,鹰人抬起一只长翅,张嘴咬住一根长羽。
猛地用力,一张脸五官因疼痛而聚拢,噗嗤一声,长羽被拔出,羽根鲜红,不停往地上哒哒滴血。
他把这根羽毛丢进真火团中。
翅羽遇真火,唰地燃起一簇红色火焰,接着散为灰烬,那团真火和绕在周围的符篆也随之在半空消失。
赤月只觉浑身一松,竟是能动了。
她急忙起身,因担心离澈,凝了眼鹰人,转身便要推门而出,可下一秒就被强悍的法阵弹了回来,跌落在地上。
原来大殿被强悍无比的法阵封住。
那鹰人扇动翅膀,飞快倒腾金黄鹰爪,如一只不会飞的母鸡,扑扑跑来,伸出翅去扶赤月。
赤月起身。
这鹰人给她解了禁制,此刻也并无恶意,她问:“你是无疆山少主?”
鹰人还在呼呼急喘,一双眼紧盯赤月表情,一开口又是鹰声。
他眉心深深蹙了一下,好似咽下艰涩,忍住无尽恨意,又很快恢复平和,朝着赤月点头。
这时殿外忽然闪动一道强光,接着便是惊喜语气,声音中仿若隐有喜极而泣地哽咽:“初儿,你终于肯见光亮了。”
赤月听得出,是刚刚那位冷厉无情的无疆山主。
“这女子初儿若喜欢,为父就给她增加寿元,让她永远在殿中陪着初儿。”
赤月杏眸微凛,听得出是位疼儿子的父亲,就是缺点什么——缺德。
既然这么心疼儿子,还有如此高深修为,为何不助儿子化形,只修成一颗人脑袋,还不能人语。
鹰人听了无疆山主的话,一下怔住,一双眼直直看向少女,赤月感觉到他的瞳孔把自己整个装了进去一般,瞳仁塞得满满。
赤月只觉寒毛一矗,就见鹰人脸上有了僵硬的笑意,顿然殿内光亮更盛,灼灼灿于黑幕。
见此华光,无疆山主高兴笑起:
“二百年了,初儿,为父将整座无疆山万年灵脉引至这殿中,用尽所有宝物,也只能维持你一魂残命。无法恢复人身,不能人,永远也不能离开这大殿半步……”
话到此,无僵山主深深吸气,压下心中悲恸和愧疚:
“二百年你不肯见任何人,终日躲在漆黑之处,为父寻来无数女子与你为伴,你都嫌恶至极,如今终是有一位你看得上的女子,竟还如此开心,为父甚是高兴。”
赤月似是明白,堂堂无疆山主为何这般看重财物,竟卑劣到抓俊美少男少女,换取灵石。原来无疆山灵脉都用在鹰人这里,偌大无疆山的开支,就都靠这见不得人的买卖。
这老家伙,真是卑鄙。
“初儿,若让她诞下子嗣,为父便有办法让你恢复人身。”无疆山主厚音中满是期待。
赤月眉心拧了一下,甚至看到对面鹰人那张清俊的脸竟是泛起一抹涩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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