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方霁明明话语漫不经心,却寒戾戾地,如锋利尖刀,刺得易扈面色煞白,扑通一声跪地。
“可惜!可惜!”
东方霁似不知易扈跪地,又惋惜道:“以这紫金神龙龙躯之力,鼠须这残魂再游荡万年也不会有损,却偏偏和一个金鼎过不去。”
易扈浑身血液似都被冻结,脊背冷汗淋漓。
东方霁晲着金鼎,片刻后,眉心突然一皱,只见原本灼灼夺目的金鼎内部,那些刻印着的古老文字,全部不见。
“哈!哈哈!哈哈哈!”猝不及防东方霁竟笑了起来。
易扈眉头深锁,惊疑战战。
“你可知这灭魂鼎为何能灭神魂?”
“此乃神域至宝,威力无穷。”易扈毕恭毕敬硬着头皮回答。
东方霁笑着的神情,肌肉抽动:
“是我那好兄长啊!”
跪着的身影猛地一颤。
“这灭魂鼎烧制时,兄长可是用紫金神龙血助炼锻造……”东方霁似是咬牙切齿,面上却仍挂着扭曲笑容。“又用鼠须笔亲手写下铭文,才有这般烬焚神魂的威力。”
话到此,空气瞬间凝固,就连那没了灵魂的金鼎也似在颤栗。
终于,东方霁看向金鼎:
“所以,本君那好兄长,早就算计好了,把灭魂鼎至于万山灵穴,吸取天地灵力。”
他语调突然高起,微笑的表情抽搐,却是咬着牙齿:“早就算计好,有朝一日,以他神血为引,万山灵力,以铭文所控。”
“万山灵力去哪了?嗯?”
“轰隆”一声巨响。
东方霁一掌劈下,灭魂鼎瞬间粉碎,金色粉末四散飞扬,整座大山,跟着震颤轰鸣,似低沉呜咽。
……
山峦万丈,它山幽静。
“你来此作甚?”
一缕灰蓝长发飘起,红色衣袍如同焰火空中绽放,又旋落到石径正中,挡住来人。嵨启抬眸,桃花眼自带笑意,却略显警惕地看着眼前玄袍男子。
一张魅惑众生的脸,却偏偏冷得生人勿进,那双狭长好看的丹凤眼,看也不看嵨启,随性道:
“找人。”
嵨启轻笑出声,心中暗骂这条老不死的黑虺多管闲事,但出口却是客气:
“本公子这里都是醉花楼头牌姑娘,虺兄可是看中了哪个,本公子送你便是。”
玄沆身姿犹如一棵笔直黑竹,就连那随意披散的如墨长发也是丝丝缕缕不凌不乱,随风飘起又落下也不被凡尘所扰,仍就如锦缎一般垂下。
他凤眸微掀,清清凉凉:
“好啊!”
嵨启桃花眼似有一怔,没想到万年不沾女色的黑虺,竟是这般着道。
不消多时,偌大厅堂内便有十几位轻纱罗衣,美艳动人,身子婀娜的女子,她们娇羞莹莹,眼波流转,一颦一笑风情万种。
嵨启半倚靠在长椅上,红袍曳地,慵懒地侧身看来,邪魅一笑:
“虺兄喜欢哪个,随意挑选便是。”
丹凤眼漫不经心地挑起,他虽无甚表情,一屋莺莺燕燕却仍就不禁发出一声轻“哇”,纵然她们莫名畏惧,但又被那张矜冷魅惑的脸而吸引。
可那双颠倒众生的眼波,只是淡淡一扫,仿若随意瞥了几棵白菜,颇为冷淡地沉下来,修长手指捻起蒸腾淡淡白雾的玉盏:“吾这温酒饮尽,再无要找之人,便拆了此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