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嵨启皱了眉,他少时自是见过姑母,可自她心魔难抑,成为怨魔,再也未见。如今看来,成为怨魔,修为反到剧增。
就在这时,红色盖头微微转向嵨启:“侄儿。”
那声音如同少女一般清悦,嵨启咽下喉咙里涌上来的温热,妖魅一笑,一脸若无其事:
“姑母近来可好?”
话音方落,魔光也唰地从嵨启身上扫过,他纵然察觉,可已经不及抵挡,只觉体内脏腑动荡,强强忍着一口血没吐出来。
他不知盖头下那张脸是何表情,但隐隐觉察到更加森森的狂戾,在朝向自己,而且那鬼魅身影嗖地一下已至跟前。
血红丹蔻死人一般冰冷的手一下变长,掐住嵨启脖子。
嵨启体内疼痛不堪,加之救赤月时所受的伤,一时间难以抵挡那强大魔气。
眼见一张妖冶邪魅的脸,现在竟如濒临死亡的人类一样,痛苦扭曲,身体内赤狐的血脉在疯狂翻滚奔涌。
一众妖将纵然怕得要死,可他们的任务马上就要完成,妖族在最后垂死挣扎时,总要现出原形,才有更大的妖力保住性命,他们拭目以待要看嫡公子有几条尾巴。
“咳!咳!”
一声略显微弱的咳声,突然传来。
悬在半空的嫣红嫁衣无风飞舞,露出一双绣着牡丹云纹的精致绣花鞋,闻声,那红红盖头微微偏转看向玄天锁困住的人。
赤月刚刚醒来,那荒凉之地与易扈的最后一道斩魔剑光尚在眼前,她口中急切喊出干哑声音:
“……前辈……”
忽然,一股阴风将她挡在面颊的长发吹起。
赤月不急回想,抬眸瞬间已经意识到这不是那斩魔剑下,两手臂被粗重冰冷锁链紧紧扣住,整个人挂在半空。
不知身在何处,但一股强大魔气在周围翻涌,狰狞,如野兽嘶鸣。
那红色盖头下的怨魔,在看清少女长相的一瞬,整个身体猛然一颤,嵨启甚至感觉脖子上快要掐进肉里的手指陡然顿住,失了力一般停下。
似是震惊,似是等待太久,盖头下那双眼如毒针一般刺向赤月,死死盯着。
赤月看向魔气中心,是一个悬在半空一身嫁衣的女子,虽看不到女子容貌,却感觉到那盖头下一股道不明的对自己深深地憎恨、厌恶,裹挟着浓重汹涌的杀意。
赤月也看见被这魔气环伺的女子掐住脖子,正看向她的一张妖冶魅惑的脸——嵨启!
与此同时,那道凶戾的红,朝赤月看了片刻后,突然丢掉手中正要掐断脖子的人,如一道鬼影,刹然出现在她面前。
只在眨眼间,赤月便收回视线。
没看到那双桃花眼中因她醒来,快速闪过的一瞬惊喜,然又闪过他自己都未察觉的紧张。
嵨启揉着脖子喘气,这小废物醒的倒是时候,不枉他给她服了紫戴灵珠,可又一种不安猛然涌起,这小废物这般滥情,见一个喜欢一个,不是会死在情劫之下。
赤月运力挣扎,四肢百骸剧痛传来,那点微弱灵力,只换来锁链冰冷的叮当声。
而一只比锁链还冰冷的手,突然掐住她纤细脖颈,把她的头拉得离那怨魔更近,挣得铁链哐啷一声。
她似要仔细确认什么,红色盖头在眼前飘动,赤月感觉脸上每一寸肌肤都被盖头下那双眼凌迟一般割裂。
“玄黄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