赤月刚刚在这大殿霸道阵法内强行运行灵力,耗了真气,加上身上燥热难消,眼皮微沉,面颊上晕着两团桃色。
听见有人进来,她转过头来,因为强撑意识,动作有些慢,连眨眼都是缓缓的,杏眸中中星星碎碎的光,带着雾气在闪动。
可手上动作却无比利落,她用力一拽,一只被反绑了翅膀根,捆了金黄鹰爪的鹰人,一下被绕过梁顶的绳子拽起,悬在半空。
就像被绑了翅膀和爪子,要拎到集市上去卖掉的老母鸡。
而且这只老母鸡还被提前烤焦了毛。
“放开。”无疆山主朝着赤月大喝一声。
赤月缓缓眨了下眼,慢半拍似地:“哦”了一声。
接着两只小手,十根手指说完就炸开了。
刚被提在半空的布初,嗖地就掉了下来。
无疆山主移形换影,瞬息接住自己儿子。
他冷得要sharen的目光晲向赤月,鹰人似感觉到无疆山主喷薄欲爆发的怒气,发出鹰的尖啸声,阻止。
是他自己不知为何突然对赤月生出难以抑制的冲动,他怕自己做出什么真和禽兽一样的事来,便拿绳子往自己身上绑。
赤月虽未经事,可也看出鹰人压抑的汗水和脸上异样坨红,觉出哪里不对,毫不犹豫,干脆出手相助,把布初绑了。
又觉好像有一双手把自己往鹰人身边推,想要亲近他,遂清醒着意识,混沌着手脚费了好大劲儿把布初吊起来,这样鹰人就不会被自己碰到。
无疆山主气得鼻孔撑开,嘴唇直颤,别说敢这般粗鲁对待他儿子,无疆山弟子就是说话语调不对,让儿子发出不悦之声,他都会毁掉其灵根,赶出无疆山界。
可现在无疆山主生生咽下这口气,上古魔虺和狐族公子都要带走这女子,两虎相争自是有好戏可看。
赤月是又清醒,又晕沉,清醒她得想办法出去找离澈,晕沉是她猜不出这俩人救她是什么目的。
“赤月仙子,许久未见,让嵨启担心得紧。可有受伤?”
嵨启马上进入状态,语气十分关切上前要去查看赤月。
刚走一步,一只玄色衣袍的手臂,一下横亘在他胸前。
嵨启顺着手臂看向玄沆的脸:“今日你若要伤了赤月仙子一根头发,本公子定不会放过你。”他嘴角微微一勾,看向赤月,似乎确信他的话会让小废物有几分感动。
可哪想,这违心的话是白说了!
不过几个字的功夫,抬眼间,小废物一头扎进大殿中一个冒着冷冷白气的大鱼缸中,两手倒把着缸沿,还在尽力把脑袋扎得更深。
玄沆凤眸瞥去,呼吸间,手臂若一道虚影掐住赤月后背,稍回一带,就把她连人带水的拽到跟前。
他掀了下凤眸,语调平淡无波:“等会儿再死。”
可一道艳红光影飞快掠来,欲夺赤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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