伸手搭上陆老爷的手腕,三根手指按在寸关尺的位置,闭上了眼睛。
一缕真气从他的指尖探出,细如游丝,沿着陆老爷的经脉缓缓渗透进去。
房间里安静了下来。
所有人都在看着他。
季如风的真气在陆老爷体内走了一圈,又走了一圈。
而他的眉头一点一点地拧了起来,最后拧成了一个结。
手指从陆老爷的手腕上移开,又重新搭上去,换了一个角度探查,脸色越来越凝重。
马神医看着他眉头紧锁的样子,嘴角的冷笑更深了,眼睛里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得意。
陆玲珑的心随着季如风的眉头一起沉了下去。
她不懂医术,但她听过一句话。
不怕西医笑眯眯,就怕中医眉头低。
中医看病的时候如果开始皱眉,那说明情况比他预想的要棘手得多。
“陆小姐,给我取一把刀来。”季如风松开了陆老爷的手腕,说道。
陆佳豪在旁边嗤了一声:“小子,你就别故弄玄虚了,是不是眼看着时间快到了,想拿把刀挟持个人来保住自己那条胳膊?”
“着什么急?等会你就知道了。”季如风连看都没看他一眼。
陆玲珑很快从厨房找来了一把崭新的水果刀,刀身细长。
刀刃还没开过封,在灯光下闪着冷白色的光:“这个可以吗?”
“可以,是刀就行。”
季如风接过水果刀,然后走到床边,拉起陆老爷的右手,捏住他的中指。
刀刃在中指指尖上轻轻划了一道口子。
鲜血从指尖渗出来。
殷红浓稠,在惨白的皮肤上格外触目。
“你这是干什么?”陆佳豪惊得指着季如风质问。
季如风没有理他,用食指沾了一滴血,送到嘴边,用舌尖轻轻抿了一下。
然后他闭上了嘴,细细分辨着那滴血里的味道。
中医诊病讲究望闻问切四法。
但有些病症藏得太深,四种常规手段都查不出端倪的时候。
还有第五种办法,尝!
但季如风有《医典》传承。
每一种味道对应的症状、病因、病理,在他脑子里清清楚楚。
随着血液的味道在舌尖化开,季如风的脸色突然变了。
把嘴里的残血吐在地上,用手背擦了一下嘴角,眼神冷了下来。
“很歹毒啊。”
“查出病因了吗?”陆玲珑急切地追问道。
“这个等会再说,你让下人去找一块生肉来,要新鲜的,最好是刚割下来还带着体温和活性的那种。”
陆玲珑没有多问为什么,立刻掏出手机打电话。
马神医站在一旁,不紧不慢地提醒了一句,带着一种看戏的悠闲:“小子,已经过去二十分钟了,你可得抓紧点。”
“放心,剩下的时间够用了。”季如风头也不回地说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。
陆玲珑在房间里来回踱步,时不时看一眼手机。
二十分钟后,一个仆人端着一只瓷盘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。
盘子里铺着一大块生猪肉,颜色鲜红。
表面还冒着微弱的热气,浓烈的血腥味冲淡了房间里的消毒水味。
“怎么这么慢?”陆玲珑急得声音都变了调。
“小姐,实在没办法,我们只能找到活猪,现杀现取的。”仆人一边喘气一边解释。
季如风把瓷盘接过去,放到床头柜上,替那个仆人解了围:“没事,时间够用了。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