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区人流量极少,整条道路零星走动着几名病患与陪护,氛围冷清无比。
停稳车辆,两人一同走进住院部。
整栋住院楼寂静无声,走廊空旷,在岗护士寥寥无几,安保、医护配置都显得格外简陋。
直到推开专属病房大门的那一刻。
宋小雅浑身骤然一僵,直接愣在原地。
病房内床铺平整干净,本该躺着父亲的病床,空空如也。
心底骤然升起恐慌,宋小雅脸色一白,声音发颤:“我爸呢?我的父亲去哪了?”
她再也镇定不住,转身快步冲出病房,脚步慌乱,一心直奔护士站询问缘由。
可刚走出两三步。
宋小雅猛地顿住身形,双脚如同灌铅一般无法挪动。
狭长清冷的走廊侧边,临时加放了一张简易陪护病床,床上双目紧闭、陷入深度昏迷的中年男人,赫然就是宋小雅的父亲。
宋小雅眼眶瞬间泛红,声音哽咽破碎:“爸,你怎么会在这里?”
可宋大江本就是深度植物人,双目紧闭,呼吸微弱,根本无法给出半点回应。
一旁的季如风眸光沉了几分,心底格外不是滋味。
男人身上盖着的被褥破旧单薄,边角泛黄起球,布满褶皱污渍。
明显许久未曾清洗,混着汗液、药味交织的酸臭味扑面而来,刺鼻又难闻。
这家私立脑科医院。
竟私自将卧床病人随意挪到走廊过道,潦草安置,毫无医德可。
“你们就是宋大江的家属?”
一道尖厉又不耐烦的女声从身后响起。
季如风与宋小雅同时转头。
只见一名眉眼刻薄、满脸不耐的年轻护士抱臂站在不远处,斜睨着二人,眼底满是轻视。
不等季如风开口质问。
宋小雅快步上前开口发问:“为什么把我父亲挪到走廊这里?”
护士嗤笑一声:“哼,你们家属都欠费了,还想享受单间病房待遇?我们好心把病人挪走廊,没直接把人扔出院外,就已经仁至义尽了,你还好意思质问我?”
“不可能!我上个星期才预交了三万住院费!”宋小雅质问起来。
闻,小护士眼底讥讽更浓,冷冷勾唇:“三万块?你未免太天真了,这都过去七天了,这点钱早就花光见底,你们账户现在全额欠费,抓紧去缴费。”
“不对!我爸入院前专门咨询主治医生,明确说过我父亲只做基础康养护疗,每月包干费用三万,怎么可能一周就欠费?”
“切,医生说的三万只是基础床位费而已……”
护士满脸敷衍傲慢,然后数着手指,接着说:“日常诊疗、仪器复检、专人陪护、吸氧耗材全都是额外收费,零零总总开销极大,三万块根本不够填窟窿,我劝你们快点缴费,再不交钱,我们直接停掉病人供氧。”
季如风眼神变冷,怒火直冲头顶,冷声开口:“你们医院胆子不小,明目张胆叠加费用,纯属恶意乱收费。”
“嚯?你敢污蔑我们医院乱收费?信不信我们直接起诉你诽谤,让你赔礼道歉!”小护士非但不怕,反而叉着腰瞪着季如风。
季如风正要出面追责。
身侧的宋小雅连忙伸手拉住他的衣袖,轻轻摇头阻拦。
“季大哥,别争执了,我去找院方核对账单,先把欠费补齐,不能断了我爸的氧气。”
看着宋小雅万般无奈的模样。‘
季如风暂时压下心底翻涌的火气,松了力道,沉声道:“好。”
两人去往一楼收费处。
收费窗口内,女工作人员正对着小镜子慢悠悠描眉化妆,美甲精致,压根无心办公。
察觉到有人靠近,眼角懒懒一撇,满是敷衍又烦躁的吐出两个字:“名字!”
“宋大江。”宋小雅低声回道。
工作人员搜索了一下,随意说道:“你们家已经欠费五十万了,刷卡还是现金?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