伸手摸了摸扶手上那些细密的木纹，然后慢慢坐了下去。

椅子很硬，坐上去并不舒服。

但当公孙艳坐下去之后，整个人却像是被什么东西抽空了力气。

肩膀塌了下来，头靠在椅背上。

目光空洞地看着头顶那盏还在微微晃动的铜质吊灯。

虽然赢了。

但她心里没有任何快意，甚至连如释重负的感觉都很淡。

这场胜利的代价太大了。

这不是一场胜利，这是一场自相残杀的悲剧。

谈不上任何喜悦。

季如风走到太师椅旁边。

伸出一只手按在她没有受伤的那边肩膀上：“振作起来。外面还有一大堆事情等着你处理，这个家现在全靠你撑着了。”

公孙艳缓缓抬头挤出一个笑容：“嗯，事情已经解决了，我先安排一个地方让你休息。”

“不用，等你把公孙家的事理顺了再说。”

公孙艳看着他，没有再坚持：“好！”

…………

出租车在酒店门口停下。

回到房间。

季如风把手机从口袋里掏出来，找到充电器插上。

等了几秒，屏幕亮起来，上面弹出几条未读消息，他翻了翻，都不是什么急事。

随手回复了几句，然后把手机扔在床头柜上，转身进了浴室。

洗完澡出来，刚躺在床上。

嗡嗡嗡——

手机在床头柜上振动起来。

季如风眯着眼摸到手机，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名字：苏御然！

滑动接听键，把手机放到耳边：“御然。”

“如风，你在哪呢？”苏御然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。

“我在酒店啊，你忙完了吗？”季如风翻了个身，把枕头垫高了一点。

“嗯，刚忙完，冷玉姐说她有点私事要去处理一下，明天早上才回来。”

苏御然说到这里的时候，犹豫了一下，才接着说：“今晚……我们要不要去吃个饭？”

说这话的时候，苏御然的语中带着一丝期待。

至于期待什么，季如风自然是心知肚明。

季如风笑了一下：“没问题。你在哪？我过来接你。”

“我已经打车在回酒店的路上了，你也赶紧洗个澡，我也回去洗个澡换身衣服。”

“好好好。”

季如风连说了三个好，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。

挂了电话，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。

晚上十一点刚过。

对澳城这座城市来说，夜生活才刚开始。

不到一个小时之后。

季如风站在酒店一楼的大堂里，远远就看到了苏御然。

此刻她站在酒店大门的旋转门旁边，背对着大堂，正低头看手机。

酒店门外的灯光打在她身上，把她整个人笼在一层暖黄色的光晕里。

路过的行人不管是进酒店的还是路过的，几乎都会多看她两眼。

有个拖着行李箱的男旅客甚至停下了脚步，犹豫了两秒之后鼓足勇气走上前去搭话，拿出手机比划了一个加微信的手势。

苏御然抬起头，朝他笑着摇了摇头，礼貌而温和地拒绝了。

那个男旅客也不恼，挠了挠头，恋恋不舍地拖着行李箱走了。

季如风站在大堂里面看了她好一会儿，才迈步走过去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