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按照张老栓之前教的方法,先铺了一层细碎的麦穰,又抓了几把玉米糠,最后捏了一捧豆粕拌在里面。
这种饲料配比,张老栓已经用了好多年,基本上以粗料为主、精料为辅,既能让牲口们吃饱,又能节省成本。
可李建军刚把这些饲料配好,还没干别的事,老黄牛就有意见了。
“李建军,你这饲养员当得也忒敷衍了吧?能不能端正一点态度!”
老黄牛甩了甩尾巴,一脸不满:
“我是村里的牛不错,但你真把我当牲口养啊?今天这饲料怎么这么难吃?要不你自己尝尝,干巴巴的,一点滋味也没有,比昨天还难吃!”
说罢,老黄牛拱了拱槽子里的草料,一副兴致缺缺的模样。
“这不能吧?”
李建军愣了愣:
“这草料我就是按照平时的方法配的呀,有麦穰、玉米糠,还有豆粕,跟昨天也是一模一样的,你怎么就觉得难吃了?”
“哼,不一样就是不一样!”
老黄牛打了个响鼻:
“今天这饲料干透了,辣得我嗓子眼疼!还有这豆粕,你还给我放少了,吃着真是一点劲也没有!”
李建军听到这话,仔细一看才发现,槽子里的豆粕已经结团了,应该是最近受了潮,刚刚没搅拌开。
他心想,这老黄牛的嘴可真刁,但嘴上却说:
“行吧,谁让你是咱们村干活的主力呢?我亏待了谁也不能亏待你啊!我这就给你重新配一份饲料,保证让你满意,这总行了吧?”
老黄牛是村里干活的主力,春耕秋收都指望着它,说句实在话,这年头一头老黄牛甚至比人都值钱。
因此,李建军自然不能亏待它,更何况他当饲养员也有些天了,和老黄牛都成了朋友,当然不能看着自己的老朋友,吃不爱吃的东西。
“这还差不多。”
老黄牛满意地甩了甩尾巴,但眼神又带着几分憧憬,说:
“李建军,我跟你说个正事,你能不能想办法把隔壁红旗村的小花弄到咱们村来?我和小花可早就看对眼了,你要是能让我们俩凑一对,我往后干活肯定卖力,我老黄牛这辈子都感谢你!”
“噗嗤,”
李建军脸色一黑,没好气地说:
“你这色胚!饭都没吃饱,就惦记着人家隔壁村的小母牛了?你想得美!人家红旗村那小花可是村子里的种牛,说什么都让不出去的!况且就靠山屯这个条件,咱们也拿不出让人家红旗村满意的条件,根本换不来小花的!”
李建军也没想到,这老黄牛色心还挺重,居然看上了隔壁村的小母牛。关于这事,他可没有什么好办法,只能爱莫能助。他摇摇头,开始干正事。
于是李建军走到料堆旁边,重新抓了一把麦穰、玉米糠和豆粕。
这次他做事仔细,把结块的豆粕都捏碎了,还多加了两勺豆粕;又想了想,从墙角麻袋里掏出了一些麸皮,又弄了一点粗盐,一起丢到盆里开始搅拌。这是他根据张老栓教的方法改进来的。
“来,老黄牛,尝尝这个怎么样?”
李建军把新配的饲料,倒到黄牛的料槽里。
“嗯,这个倒是比刚才强多了。”
老黄牛低头闻了闻,试探性地吃了一口,说:
“这个好吃!对了,你能不能给我加点红薯藤?我有预感,如果加点红薯藤的话,这饲料会更好吃!还有你这麸皮也放少了,还有点干,一会配饲料的时候再稍微加点水。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