各位我先通个气,再过两天,我就要调离咱们养殖场,去县里的饲料厂报到。”
“至于新厂长是谁,我现在还没得到具体消息,但肯定是肉联厂派下来的新干部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严肃起来:
“这段时间请大家各司其职,管好手头的活,千万别出乱子。”
最近这几天,吴富贵一点没闲着,他极力压榨自己的关系网,又用了点别的手段,终于完成运作,可以离开养殖场了。
对他来说,虽然在养殖场位高权重、油水很足,但不得不走。
一方面,他被李建军一脚踹到猪圈,威严扫地,几乎“社会性死亡”,只要还在这一天,那种痛苦的记忆就会一直攻击他,让他异常难受。
另一方面,他怕一直待在这里,会越看李建军越不顺眼,再起冲突,万一李建军再把他踹进猪圈一回,他感觉自己就没法活了。
偏偏。
李建军背后还有王副厂长,两人关系似乎很好,这样一来,李建军在整个肉联厂,就有了个真正的强硬靠山,比他背后的靠山还厉害。
他想暗地里用手段对付李建军。都做不到,既然惹不起,那就只能躲一躲。
所以。
他这才决定调离肉联厂,虽然饲料厂油水不足,但好歹还是一把手,至少能维持自己的厂长权威。
至于养殖场之后,谁任厂长,那就和他无关了。
“什么?吴富贵不当厂长了?”
对方这话一出,所有职工纷纷交头接耳,满是惊讶,要知道吴富贵在养殖场当了这么多年厂长,竟然突然就调走了,而且,事先一点消息都没有。
“看来这老小子怕了。”
李建军听到这话,虽然有点意外,但心里也隐隐有了数,估计是上次吴富贵和他起矛盾,却发现根本奈何不了他,所以才决定战略性撤退。
对此,李建军只能说:对方倒是个识时务的。
就这样,这场会议根本没开多久,吴富贵就宣布散会,回了办公楼。
等李建军也回到技术员办公室,马利民凑了过来,小声说道:
“建军,听到了吗?吴富贵竟然要滚蛋了。我看他就是怕了你,准备卷铺盖跑路。”
李建军能看出来的事,别人自然也看得清。
马利民这时候过来调侃吴富贵,其实是想拉近和李建军的关系,毕竟明眼人都看得出来,李建军在养殖场好像有个大靠山,这样的人估计用不了多久就能爬上去,说不定再过三五个月就能当他们的领导。
现在不巴结,什么时候巴结?
马利民也没别的心思,就是希望李建军将来升职后,别给他穿小鞋,毕竟当初吴富贵让李建军搞材料时,马利民可是冷落过李建军的。
“有这么夸张?”
李建军闻摇了摇头,故作无辜,“我哪有那么可怕?”
“呵呵,你不可怕,谁可怕?”
马利民有点无语,“整个养殖场这么多人,可没有谁敢当着全场的面,直接把厂长踹到猪圈里,而且事后还毫发无损。”
这话马利民说得理直气壮,事实上,现在可不止吴富贵一个人害怕李建军,整个养殖场绝大多数人都对他有点忌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