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兰,春兰,你在家吗?三缺一,来搓会麻将。”
李建国家院门外,王秀娥推开院门,直接在院子里喊了起来。
王秀娥和刘春兰之前是一个村子的,又同嫁到靠山屯,平日两人来往很多,关系不错。
“秀娥。”
李建国走出房门,朝对方打了个招呼,“春兰这会没在家。”
“没在家?这不能吧。”
王秀娥愣了一下,“这个点,她能去哪?不会是在家睡懒觉吧?”
搁在平时,闲来无事的时候,刘春兰和王秀娥偶尔会组局,找上同村的妇女打打麻将,说会话,这几乎都是她们这些人的固定节目了。
但这几天,王秀娥却根本没有见过刘春兰的影子,不知道这好姐妹到底去哪了。
今天,她打麻将三缺一,又想起了刘春兰,这才过来主动找人。
“春兰真没在家。”
李建国哭笑不得,“她这会还在上班,怎么可能在家睡懒觉。”
“上班?”
听到这话,王秀娥更是不信,“春兰什么情况,你以为我不知道?她上哪去上班?”
对于眼下的农村而,一旦村里没活,人们还是很无聊的,至于想找机会去外面工作,根本不可能。
所以。
王秀娥听到李建国说刘春兰在上班,第一反应就是不信,总不能无缘无故的,她的好姐妹还能找到一个正式岗位去城里上班吧?
要是真这么容易,这村里几百口子人,也不至于都窝在村里没事干了。
“春兰真去上班了。”
李建国想了想,还是把事情说了出来,“前两天,建军给春兰找了个活,春兰就去咱们县里供销社当库管员去了,也算是个好岗位。”
李建国也明白,刘春兰去供销社上班这事,根本瞒不住人,用不了多少天,整个村都会知道。
所以他也没有打算藏着掖着,而是大大方方地说了出来,反正刘春兰的工作手续有程序可查,根本毫无问题,他们也不怕别人说三道四。
而且。
这是李建军凭能耐换来的,别人要是眼红,完全可以自己找这种门路。
“啥?春兰去供销社了,还当了库管员?”
虽然李建国没有细说其中门道,但在王秀娥看来,还是觉得很受震动,毕竟那可是供销社的正式工作,是多少人挤破头,都找不到的工作。
只要能进城里上班,风吹不着日晒不着,还能拿工资分粮票,这可比在地里刨食。要强多了。
“建军可真有能耐!”
这么想着,王秀娥脸上的笑容都淡了起来,她勉勉强强地扯了扯嘴角:
“那就先这样吧。等春兰回来以后,我再来找她,这么大的事,她一声不吭就直接去上班了,她回来,看我我说不说她。”
说完这话,王秀娥便再也待不住了,转身就走。
此时此刻,她心里可以说是极不平衡。
她和刘春兰算是一个村长大的,打小就一块割草拾麦穗,后来又先后嫁到了靠山屯。
嫁到靠山屯以后,两家的条件也差不多,大家都是一起在土里刨食,平日里没事就凑在一块家长里短,谁也不比谁强多少。
这转头一看,刘春兰竟然直接进了供销社,成了吃公家饭的正式工,两人这差距,一下子就拉开了,可以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