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了,既然你和文斌是亲戚,那咱们就是真正的自己人了,以前的事就更不用提了。”
“往后,你就安心跟我做事,把心思都放在工作上,别的,不用多想。”
李建军其实并不是真生气,更多是几分意外。
他是真没想到,周德海这个养殖场副厂长,竟然任文斌还有这么一层亲戚关系。
任文斌是谁?那是陈敬山身边最亲近、最信任的专职秘书,是陈敬山的左膀右臂,在整个云水县,都是体面人物。
既然周德海有这层关系在,那他自然要给任文斌一个面子。
更何况,周德海之前虽然在会上顶撞了他,却也没做出什么真正触他底线的事,算不上深仇大恨。
现在对方主动服软投诚,又有任文斌这层关系在,继续留用周德海,让他给自己做事,不仅无伤大雅,夜卖任文斌一个人情,怎么都是划算买卖。
“建军厂长,这事是我不对,我跟您赔罪!”
“不瞒您说,昨天开完会,我和磊子去找过文斌,想让他出面帮我们说话,拦一拦您的人事考核。”
周德海听出李建军话里没有怪罪的意思,心里的那点紧张,瞬间就散了,他的语气也愈发诚恳:
“可是,等见了文斌,他缺把我们狠狠说了一顿,也跟我们透了底,原来大家是自己人啊,我们这才彻底醒悟过来,知道自己之前错的离谱,这才今天一早,就过来向您认错悔改就。”
“建军厂长,昨天的事,是我们做得不地道,是我们糊涂,您一定大人有大量,别跟我们一般见识。”
周德海主动把这件事说出来,算是坦诚相待。
他心里清楚,他既然说他找了任文斌,以李建军的智慧也能猜到,他一开始去找任文斌,肯定不是为了双方和好,既然不是为了和好,那肯定是想让任文斌找李建军的麻烦,所以,他倒不如直接坦诚认错,这样还能显得更加真诚。
毕竟,与其到时候被动解释,不如现在主动坦白,把自己的错误,明明白白摆在李建军面前,反而更能显得自己真心实意,没有隐瞒。
“老周,你这就见外了。我刚才都说了,你是文斌的亲戚,那就是我的朋友,以前的那些事,都不提了,一个字都不提了,全都过去了。”
“再说了,谁还没有个一时糊涂、想不开的时候?只要能及时醒悟,及时改正,把心思放到正事上,那就比什么都强。”
李建军听完,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,他摆了摆手:
“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了,往后咱们就心往一处想,劲往一处使,一起把养殖场工作干好,把场子效益提上去,这才是最重要的事。”
李建军这话一出,算是彻底把之前矛盾,一笔勾销了。
“建军厂长,您放心,我一定完全按照您发布的任务、定下的规矩做事,绝不给您拖后腿!”
这一刻,周德海心里石头彻底落了地,只觉得浑身都轻松了不少。
他甚至有些佩服李建军了,年纪轻轻,却有这么大的格局,不仅没有揪着他之前的事不放,还愿意给他机会,认可他的价值,这份胸襟,确实不是一般人能比的。
也难怪人家二十出头,就能坐上厂长位置,被王厂长和陈主任如此看重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