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水县，中枢司。

郑新民专程留在县里，终于等到了李建军。

“建军，我先自我介绍一下，我叫郑新民是哈城中枢司张先生的秘书，我想，你对张先生应该并不陌生吧。”

“你之前在云水县养殖场做出的功绩，上面所有人都看在眼里。从一片普通养殖厂区，一步步做到如今这个程度，你的能力和功劳，没人能抹杀。”

李建军搞不明白对方到底要做什么，只是笑了笑，谦虚地说。

“郑领导太过夸奖了，我也就是踏踏实实做好本职工作，做的都是微不足道的分内事，谈不上多大功劳。”

郑新民看着他沉稳的样子，心里越发欣赏。

“我今天找你，是有正事跟你谈。”

“你的情况张先生是知道的，你现在在原养殖场被架空，当个挂名顾问，一身本事没法施展，太屈才了。”

“我这边可以给你安排调动，调你去其他国营养殖场出任正职厂长，让你继续发挥你的养殖专长。”

这是补偿，是很多人求之不得的机会。

不过，面对递来的橄榄枝，李建军却轻轻摇头，委婉推辞。

“多谢领导看重。只是我目前已经有了自己的安排和新的想法，暂时不打算再去其他厂子任职，只能辜负您的好意了。”

郑新民闻有些意外，耐着性子继续劝说。

“你再好好考虑一下。你年轻、有技术、有实绩，正是干事的年纪，一直闲置太可惜。换个新场子，没人压你、没人架空你，你可以放手做事，只要出了成绩，前途还是很稳的。”

“留在原养殖场，终究是受制于人，不值得。”

不管郑新民怎么劝说，李建军没有半点松动。

“我心里已经打定主意，暂时不考虑任职调动。感谢领导体谅。”

郑新民见他心意已决，知道再劝也没用，只能缓缓作罢。

他叹了口气，语气诚恳。

“行，我尊重你的选择。”

“但是我把话给你放在这里，你但凡以后想通了，想正经做事、想回体制内任职、想重新干一番事业，随时可以来找我。只要你愿意，我这边随时给你安排机会，不会埋没你的本事。”

李建军微微颔首，认真道谢。

“谢谢郑领导抬爱。”

……

云水县养殖场无法产出特级生猪，奥利集团没有再做任何私下协商，直接按照流程，将这次跨国供货违约事件，完整上报给了外事协会。

这件事一经上报，立刻从普通的企业贸易纠纷，升级成了涉外事务问题。

涉外。

无小事。

外事协会接到报备后，迅速将情况层层递交，直达上级部门。一时间，从上至下的问责压力层层下压，直直落到了哈城这边。

首当其冲、承受全部压力的，就是顾明远。

此前。

他还寄希望于找人斡旋、托关系缓和事态，尽量把事情压在地方内部解决。

可奥利集团直接捅到了外事协会，等于彻底封死了私下调解的路子。

现在事件公开化，摆在台面上追责，再也没有模糊处理、人情通融的余地。

上级接连传来问询，态度严肃，反复追问违约原因，追责结果。

一瞬间，顾明远彻底陷入被动，进退两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