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水县钢铁厂,小型内部会议室。
屋内窗户紧闭,空气里飘着淡淡的烟草味。
三张椅子并排摆放,三个中年男人各自落座,手里都夹着香烟,一口一口慢悠悠抽着,烟雾袅袅,填满整间屋子。
坐在屋里的三人,全是周边各县钢铁厂的一把手。
分别是临河县钢铁厂厂长贺治山、东平县钢铁厂厂长吴铁良、安陵县钢铁厂厂长赵柱国。
三人都是深耕钢铁行业多年的老人,彼此常年打交道,交情深厚,也算地方圈子里相熟的老友。
今天一早,三人全都收到周启山的紧急通知,不明所以,专程放下手头工作,第一时间赶来了云水县钢铁厂。
可来了之后,周启山却迟迟不露面,只让他们先在会议室等候,什么消息都不透,搞得神神秘秘。
几人坐着无事,便自然而然聊起了这次突然召集的目的。
赵柱国弹了弹烟灰,率先开口。
“老周今天搞的到底是什么名堂?大清早火急火燎把我们三个从各县喊过来,来了又晾着,一句话不交代,搞得这么郑重,还这么神秘兮兮的。”
贺治山靠在椅背上,微微眯着眼,慢慢摇头。
“我也猜不透。最近行业平稳,省里、市里也没下发新的整改通知,没有检查、没有督查、没有新规,按理说没什么大事需要咱们几家凑在一起商量。”
“要说合作?咱们几家平时各做各的生意,互不冲突,也不需要特意紧急碰头。要说麻烦?更不至于一次性把我们三个都叫来。”
三人你一我一语,各自猜测。
有人猜是不是县里要调整工矿政策,有人猜是不是原材料要涨价,还有人猜是不是要统一整改环保设备。
可猜来猜去,没有一个猜测能对上眼下这种低调、私密、只召老友、不公开通报的架势。
几番猜测下来,全都落空。
最后,吴铁良掐灭烟头,“别瞎猜了,老周这个人我了解,平时务实得很,从不搞虚头巴脑的事情。他要是没正经要事,绝对不可能同时把我们三个各县钢厂一把手全部召集过来。”
“他没那个闲工夫,我们也没那个闲工夫。今天特意闭门秘会,不喊外人,只喊咱们几个老交情,绝对是有实打实的大事要讲。”
另外两人听完,纷纷点头认可。
大家都是一地钢厂主官,日常厂里生产、调度、安全、销售一大堆事,谁都抽不出空瞎凑热闹。
能让四县钢厂厂长齐聚一堂,必然是关乎所有人的重要事情。
会议室再度安静下来,三人耐着性子等候。
约莫十几分钟后,脚步声从门外响起。
周启山带着马成国一前一后,推门走进会议室。
见到两人终于现身,吴铁良第一时间抬头。
“老周,你可算是来了!我说你今天到底藏着什么大秘密?一大早把我们几个老伙计全部折腾过来,搞得这么神神秘秘,关起门不让外人听,到底是什么事,直接说呗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