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来了。”

头曼勒转马头，朝着树林走去。

冒顿连忙跟上，落后半个身位。

骑兵们坠在他们身后，泾渭分明。

草场上的嫩草被风压的贴着地。

然后倔强的慢慢抬起头，再次傲然于谷地之中。

这一路，二人都没有说话，沉默着。

等靠近树林，一声声犬吠打断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。

“汪汪汪！”

“有猎物！”

“赶出来！”

根本不用头曼吩咐什么，手下的人已经开始行动了起来。

有带着猎犬进去赶猎物的，有合围开始驱逐猎物去往规定路线的。

分工明确，手段熟练。

只是片刻的功夫，一头黄羊惊慌失措的从树林中窜了出来。

“是黄羊！”

“快！收紧包围圈，里面肯定还有更多！”

黄羊永远都是成群结队的出现。

开春的草原，黄羊会群体迁徙，去往肥沃的草场。

看到黄羊的那一刻，头曼的脸上也露出了惊喜的表情。

这一次的运气，真的很好。

看着黄羊的个头，族群肯定不会小。

甚至很有可能因为这一次的春猎，部落中能迎来一场盛大的、可以敞开吃肉的节日。

“驾！”

头曼按捺不住心中的兴奋，扬起马鞭，抽在了马屁股上。

马匹吃痛，开始奔跑起来。

“西南方向，再去些人！”

“后面树林的人再进去几个，把黄羊群全赶出来！”

头曼一边奔跑一边有条不紊的安排着围猎。

“哗啦啦……”

又有十几个人牵着猎犬钻进了树林中。

然后就是树叶晃动和羊蹄践踏在枯枝上的声响。

紧接着，一群约莫十几二十来头的黄羊群猛的从树林中逃窜出来。

“哈哈哈！有肉吃了！”

“快快快，拦住，别漏走了！”

那些骑兵和随从的眼睛也亮了。

这波羊群的规模算是很大了。

这一次狩猎，部落里能分上不少肉食。

所以众人的干劲十足。

熬了一个冬季，谁不想坐在火炉边吃上一大口肥肉。

头曼作为单于，哪怕年纪大了，可身手依然是顶级的。

他一边夹紧马肚子，让马匹跟着羊群自由奔跑。

腾出两只手抽出了挂在马背上的弓箭。

“往我这里赶！先射杀头羊！”

头曼微微弯曲双腿，将一只脚蜷缩搭在马背上，好让自己的屁股能腾空。

双膝用力，牢牢的将自己固定在马背上。

俯身，弯弓，搭箭。

“嗖~”的一声，离弦的利箭带着破风的声音直冲那头羊而去。

“噗！”这一箭，射中了头羊的身躯。

也许是年纪大了，也许是心中有事。

头曼这一箭没有射中要害。

那头羊受到惊吓，又被射了一箭，吃痛之下，奔跑的更加迅捷。

头曼微微皱眉，刚想调整坐姿，准备再来一箭。

就在此时。

“嗖！”一道更加快速，力道更加强劲的破空声从自己的耳边飞过。

是冒顿的箭。

“噗！”

“扑通……”

头羊被射中脖子，瞬间失去力气，翻滚着倒在了草地上。

头曼回头，冒顿还保持着张弓射箭的姿势。

只是那双眼睛，此刻却盯在自己的身上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