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这一刻,他是否会后悔,自己选择错误呢?
还是在震怒,为什么冒顿竟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……弑父!?
他想什么已经不重要了。
坠下马的那一刻,他的生命便已经进入了倒计时。
“哒哒哒……”
冒顿催动胯下的马匹靠近。
然后翻身下马。
站在了头曼的身前。
一支箭穿透了他的喉管。
头曼捂住自己的喉咙,死死的盯着居高临下的冒顿。
眼前人的模样渐渐开始变的模糊。
又变成了小时候的模样。
可是,如果再来一次……他依然会这么选。
只是,没有以后了。
冒顿站在头曼的身前,慢慢蹲下,单膝跪地。
他从怀中掏出酒囊,拔掉塞子。
然后缓缓倒在草地之上。
紧接着,他闭上眼,改为双膝跪地,冲着头曼磕了下去。
最后一口气消散,头曼的手无力的垂了下来。
从头至尾,冒顿没有说一句话。
二人之间,也再没有任何眼神上的交流。
哪怕是最后一次,也没有。
等到头曼彻底断气。
冒顿才深吸一口气,缓缓站了起来。
“杀!”
他没有回头,手臂伸直,然后狠狠地挥了下去。
忽然间,一大队骑兵从树林中冲出来。
将头曼的部队冲击的七零八落。
一时间,猎场的猎物从羊变成了人。
嘶鸣声和惨叫声不绝于耳。
再次翻身上马,冒顿向着王庭的方向遥遥一指。
然后整支队伍缓缓撤出猎场。
在边缘地带,须卜乌韦已经带着大队骑兵守候在此。
“单于他……”
“魂归腾格里。”
“……”
须卜乌韦沉默了下来。
其实看到冒顿走出来,他就已经知道了头曼的下场。
可依然忍不住唏嘘。
头曼领导下的匈奴,无疑是强大的。
可是……他自己却在面临人生最后一次重要决策的时候。
犯了傻。
而代价是……自己的性命。
“出发。”
冒顿没有任何废话,双方的部队汇合后,朝着王庭进发。
他要打一个措手不及。
他要打一个时间差。
“你的母妃和你的弟弟……”
“她不是我的母妃。”
冒顿打断了须卜乌韦的话,眼底的狠厉再也隐藏不住。
“斩草……就要除根!”
…………
当匈奴王庭剧变的消息传回咸阳的时候。
所有人都傻眼了。
就连韩硕,也忍不住咋舌。
这位小王子,终究还是顺应了历史的发展,鸣镝弑父……
转而,他的心里同时一惊。
开始着手安排事情。
“怎么回事?今日都给朕安排七次会诊了,那小子又在发什么疯?”
当第八次夏无且带着药箱来找嬴政的时候。
嬴政真的要疯了。
韩硕那小子是吃错药了还是怎么了?
关心父皇也不是这么个关心法吧。
还有那个什么什么奶,一股子腥味,还非要自己坚持喝。
更离谱的是,韩硕竟然直接把扶苏的工作给停了。
然后就张罗着刘季带他到处疯玩。
说什么消除心理疾病隐患之类的胡话。
接着是李斯,被韩硕“逼”着表忠心的话车轱辘来回说。
更狠的是对赵高,要不是嬴政拦着,韩硕真的会提着刀给赵高砍死在咸阳殿内。
真不知道这小子又被什么东西给刺激到了。
与此同时,韩信和月氏的人,同时抵达了草原前线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