认山君当爸爸或妈妈这件事,系统在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和代码风暴后,最终还是坚定地拒绝了。
开玩笑,它可是立志要当老大罩着小弟的爽文系统!怎么能随随便便认别人当爸爸,这多有损老大威严!
当然,如果是反过来,它当别人爸爸,那倒是可以考虑考虑。
张安没理会系统在脑海里关于“伦理与威严”的纠结,只是让这只新鲜出炉,惊魂未定的小蓝鸟自己找个安全地方待着,他得去铺床了。
石屋里唯一的木榻,上面只有光秃秃的木板。
庆幸木板没有发霉,张安早上就将木板搬出去晒晒,差点闪着腰。
系统扑棱着还不太熟练的小翅膀,在石屋里飞飞停停。
柜子顶,灰尘太多。
窗棂上,它站不稳。
最后,系统的目光落在了张安身上。
青年正弯着腰,有些费力地将兑换来的粗布被褥抖开,一头齐肩的黑发因动作滑落肩头,发质在阳光映照下显得意外柔顺。
就这里了!
小蓝鸟轻盈地落在张安头顶,小心地收拢爪子,寻了个不会扯痛头发又足够稳当的位置,乖巧地蹲下。
蓬松的蓝色羽毛在乌黑的发间,像个鲜艳又别致的发饰。
床铺好了,虽然简陋,但总算有了点窝的样子。
张安坐在床沿,揉了揉发酸的腰,看向门外那团巨大的白色身影。
他拍了拍床榻,试着邀请山君过来给他当被子。
山君金色的眸子懒洋洋地瞥了他一眼,然后慢吞吞地站起身,踱步进来。
庞大的身躯几乎塞满了大半个石屋,低头看向那张对它而过于窄小的木榻。
最终,它给了这个面子。
前爪先搭上床沿,然后整个身躯以一种与体型不符的灵巧和轻盈,侧卧了上去。
木榻发出不堪重负,令人牙酸的“吱呀”声,轻微摇晃了几下。
张安松了口气,心里默默赞美了一波不知多少年前张家人打造家具的扎实手艺。
摸索着爬到床的内侧,小心地避开山君可能压到的位置,然后习惯性地抱住了那条毛茸茸的虎尾,将脸埋进厚实的皮毛里。
山君的尾巴尖几不可察地轻轻摆了摆,算是回应。
系统则把自己藏在了张安肩膀和脖颈之间的凹陷处,用他的头发和衣领做掩护,爪子偶尔在睡梦中无意识地抽动两下。
这一夜,张安睡得前所未有的软。
第二天清晨,他在固定的生物钟作用下醒来。
没有预期睡在冰冷岩石上导致的浑身酸痛和僵硬,有床,真好。
推醒还在睡梦中的两位床位共享者,来到小河边,张安拿出了三种不同类型牙刷――成人款、特大号兽用软毛款,以及一款适合小型鸟类的清洁工具。
洗漱完毕,他和系统坐在门槛上。张安小口喝着没什么味道的营养剂,系统则用翅膀抱着盖子喝里面的营养剂。
青年得不时注意一下,别让这小家伙吃得太投入,一个后仰从门槛上翻下去。
山君也挪了窝,从床上下来,直接趴在了门槛外的空地上,脑袋搁在前爪上,继续它的回笼觉。
它饱餐一顿能管三四天,其他大部分时间都在这种慵懒的休息中度过,减少消耗。
张安有时候看着它,也会心生羡慕。
可惜,他的身体不允许。营养剂要按时喝,电疗要按时做,而且他得开始计划更长远的生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