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体力大不如前,流了这点血,动作就明显迟滞,离开汪家的这三年里汪安肯定发生了什么。
他站起身,正要下达新的搜索指令。
“什么声音?!”
“小心!”
“吼――!!!”
一道巨大的身影,如同凭空出现的山峦,带着无可匹敌的狂暴气势,猛地从侧前方的密林中扑出!
太快了!
快到只留下一道模糊的白色残影,和扑面而来的冷意。
首当其冲的一名汪家人,甚至没来得及做出任何规避动作,只觉眼前一黑,剧痛尚未传来,整个人已被一只带着厚实肉垫、却蕴含着恐怖力量的巨大虎掌狠狠拍中!
“噗嗤――!”
骨骼碎裂的闷响混合着某种液体爆开的、令人牙酸的湿濡声。
那汪家人如同一个破布娃娃,被拍飞出去,撞在后面的岩石上,又软软滑落,身下迅速洇开一大滩暗红色的、触目惊心的血泊。
“开枪!!”
“分散!找掩体!”
短暂的死寂后,现场炸开!
汪家人训练有素,瞬间从震惊中回神,拔枪、寻找掩体、试图反击。
但山君的动作更快,更狂暴!
它巨大的身躯展现出不可思议的灵活,侧身避开射来的子弹,粗壮的尾巴如同钢鞭横扫,将一名躲闪不及的汪家人拦腰抽飞,砸在树上,生死不知。
另一只前爪探出,锋利的爪尖轻易撕裂了另一人的防弹背心和胸腔,带出大量血雨和破碎的内脏。
鲜血迅速浸染了这片崖底的土地,将碎石和枯草染成暗红。
汪灿瞳孔骤缩,心脏狂跳。
他不是没见过巨兽,西王母宫的蛇母比这只老虎的体型大上数百倍。
但眼前这只老虎那眼神中有着近乎人类智慧的、择人而噬的狂暴怒意,给他的恐惧感远超蛇母。
它是这片山脉传说中的山君?!
“撤!进林子!别硬拼!”汪灿当机立断,低吼一声,毫不犹豫地转身窜入最近的小树林。
其他汪家人也拼死逼退山君连滚带爬地跟着钻了进去。
“操!这到底是什么东西?!”
“长白山有这么大的老虎?!成精了吧!”
“汪安是不是被这老虎吃了?”
“地上没有那么多碎骨和血迹,不像是被大型捕食者撕咬过……”
惊魂未定的喘息和压低的咒骂,在幽暗的林间响起,带着劫后余生的战栗。
山君没有追击。
它站在那片被血染红的修罗场中央,庞大的身躯微微起伏,金色的兽瞳扫过地上几具残缺的尸体,又冰冷地瞥了一眼汪家人消失的林地方向。
然后,它低下头,开始仔细地、近乎焦躁地,在崖底每一寸土地上嗅闻。
……属于小崽子的,微弱但确实存在过的气息。
它巨大的鼻头轻轻碰触着一块沾了血的碎石,又转向另一处被压弯的、带着熟悉气味的荆棘丛。
最终,它的目光,落在悬崖中段,几根从石缝里顽强生长出来的、粗壮的老藤上。
那里,挂着一小片白色的布料碎片,在风中微微飘荡。
山君小心翼翼叼下来。
“吼~!”
虎啸传出很远,它等了好久,山中再没有小崽子那熟悉的不成调子的回应。
山君携着碎布回到院中,小崽子又不见了,它又得等到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他。
――
三天后,张安在稍暗的光线中醒来,墨镜还在脸上。
他感受到自己是被捆着的状态,嘴里塞了块布,难道他还是被汪家抓住了?
这个念头顿时让他心如死灰。
系统惊呼:小安,你终于醒了!
好熟悉的对话,张安却没有一点欣喜,他要怎么办才能在汪家人的监管下去死。
系统却没察觉到他的绝望,因为它正被另一种荒诞的现实冲击着,语速飞快地解释现状:
小安听我说!我们没被汪家抓!我们现在是被一伙人贩子绑了,位置在福建小山村!绑匪就外面那三个,他们在打电话,约定出货时间。
……什么?峰回路转来得太快,张安有点没反应过来。
怪不得只捆住了他的手脚,不是汪家那防脱臼的捆法。
青年悄然发力,把大拇指弄脱臼,快速挣脱手上的麻绳,然后解开脚上的麻绳,拿掉嘴里的布料。
他迅速观察环境。
这是一辆破旧的面包车,他躺在后排,车窗贴着深色的防窥膜,光线暗淡。前排空着,车钥匙不在。车内除了几个空烟盒、揉成团的废纸,没有其他东西,更别说武器了。
系统钻出来蹭蹭小弟没有血色的脸,拿出兑换的营养剂让他赶紧喝掉。
老大,当时发生了什么?
他不认为三个人贩子能把他从汪家人手里抢走。
当时他们在小树林追一个逃走的女性,但没追上,买家已经定好了,他们必须再找个人。
然后张安就懂了,他当时昏倒在地,这些人把他当成女性拿去充数了。
系统心有余悸:还好小安你没剪头发,不然我们也逃不掉。
命大是这个样子。张安嘴角微微一勾,不知道该怎么描述自己这霉运和生死一线转圜的命运。
一瓶营养剂下肚,配合系统这三天来不间断的的“治愈电流”,张安感觉体力恢复了不少。
他身体依旧有些发虚,但对付外面那三个普通地痞流氓的人贩子……张安动了动刚刚接回去还有些胀痛的左手拇指,眼神沉静下来。
绰绰有余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