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上青年反常的早起,刚做好饭的杨婶诶了一声,“小安,怎么起这么早?”
“想起来锻炼身体,早点康复。”张安嘴角带着笑。
杨婶拍手高兴:“好啊,吃完饭再去吧。”
“嗯”
吃完饭,歇息途中,杨婶问道:“小安打算去哪儿锻炼,村口那里广场有锻炼器材,虽然设施有些老旧。”
张安:“我想去山上逛逛,听人说雨村最大的景点是山上的六条瀑布。”
杨婶有些迟疑,她觉得以小安现在的身体素质去从家走到村口都算过度锻炼了。
“小安,其实在村尾小溪处也能看见那六条瀑布。”
“去近处看的更直观,而且我还听说山上有庙,想去看看。”
一听“庙”字,杨婶的脸色微微变了变。她左右看了看,像是怕被人听见,压低声音,带着点紧张和告诫的意味:
“那庙可去不得,前两年那里闹鬼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压得更低,表情也更严肃:“而且山上还有一个披着头发的疯子,嘴里流着鲜血,是个怪物,瞳孔像蛇那样竖着,眨眼间就不见了。”
青年对于这些并不在意,或者说他毫无畏惧:“是吗,我有杨婶你的红绳保佑,不会出事的。”
他侧脸蹭了蹭手腕处的红绳,那副全心全意相信这红绳能庇护他平安的模样,让杨婶的心一下子就软了,酸酸涨涨的。
“可是……”杨婶还是担心。
“那我和你一起去。”
“不用杨婶,我就去一会儿,我不是阿仔那种小朋友了,会照顾好自己的,好吗。”
青年刻意压低拖长的嗓音总是让人心软,忍不住答应他所有的要求。
就这样,几分钟过后,张安带着布包,里面装着所有杨婶给他准备的东西,出现在了院子门口。
偏偏隔壁院子吴邪三人也出现在了马路边。三人也都背着竹编的背篓,手里拿着小锄头或铲子,看样子也是要上山。
五人面面相觑,杨婶率先打招呼:“吴老板,你们这是?”
吴邪猜出杨婶喊住他们的原因:“去山上采些菌子。”
“那太好了,小安,你和吴老板他们同路去吧。”杨婶眼神坚持,她已经退了好几步,允许张安上山,但要是让他一个人去,她还是悬着心。
现在有吴邪他们这三个看着就靠谱的成年男人一起,简直是天降的完美解决方案!
要不是怕伤了孩子的自尊心,她甚至都想用从儿子阿勇那儿学来的、半吊子的跟踪技巧,悄悄跟在后面了。
张安还没来得及说什么,王胖子已经咧着嘴,大力拍手应承下来:“行啊!一起一起!人多热闹!沈‘祖祖’,走吧,胖爷我今儿给你露一手,什么叫‘山珍采摘小能手’!”
事已至此,再拒绝反而显得奇怪。张安只能点了点头,低声道:“麻烦你们了。”
杨婶对着吴邪他们千恩万谢了一番,这才一步三回头地回了屋。
四个人从村尾的小路上山,张起灵走在最前面开路,吴邪和张安在中间,王胖子断后。
吴邪捡了根长树枝给后面的青年:“沈祖祖,你最好把领口、袖子扎紧,早上的山蚊子最毒,咬一下能痒一天。”
张安接过树枝,挽了个剑花,三人听到树枝挥舞的“咻咻”声,不由得扩大了距离。
吴邪回头看了他一眼,语气有些无奈:“是给你当登山杖用的,不是让你圆梦你的大侠梦。小心点,别甩到自己。”
张安用树枝试了试支撑的力度,发现这根临时登山杖确实很契合他的身高和步幅。
他“哦”了一声,算是回应,然后才回答吴邪前面关于蚊子的话:“杨婶给我用了福建这边独有的驱虫草药,抹在手腕和脚踝了。”
“管用吗?”断后的王胖子立刻插嘴问道,语气里充满了期待和痛苦的回忆。
他可受够了福建山林里这些无孔不入、凶猛嗜血的蚊子和虫子。
平时有小哥在的时候还好,那些蚊子似乎都绕着他走,不敢靠近他们方圆几米。
可一旦小哥有事离开,他就只能像个受气的小媳妇一样,紧紧贴着天真,恨不得挂在他身上,寸步不离,才能稍微好过点。
为此,还差点在村里闹出些“两个大男人光天化日搂搂抱抱”的闲话,让他有口难辩。
张安客观回答:“那得等我回去后才能和你交流交流心得。”
“行!”王胖子一听有戏,立刻来了精神,“要是有用,说不定还能拓展个新业务!专门卖这驱虫草药,那咱们以后就不用大早上辛辛苦苦爬山挖菌子补贴家用了,说不定喜来眠都不用开了。”
吴邪在前面嗤笑一声:“你想得美。”
“想想又不犯法!”王胖子嘟囔道。
吴邪三人是真的来采摘菌子的,一路上寻寻觅觅。
一路上,三人走走停停,目光在树根、腐木、草丛间仔细搜寻,时不时蹲下身,用小铲子或手小心翼翼地将发现的菌子连根挖起,抖掉泥土,放进背后的竹篓里。
动作熟练,显然不是第一次采菌子补贴家用。
张安摇头,看来吴邪经营喜来眠的生意就和吴山居一样,他要是来这打工也得出去找副业才能养活自己。
青年拄着树枝,不远不近地跟着,目光随意地扫过四周。
他倒没特意去找菌子,只是安静地观察着他们的动作,以及周围的环境。
让他有些意外的是,本以为夏季菌子会少些,没想到这一路走来,吴邪他们的收获居然还不错。
竹篓底层已经铺了一层形态各异的菌子,有常见的牛肝菌、鸡枞菌,也有些张安叫不出名字的。
张安在一处背阴潮湿、长满厚厚苔藓的朽木根部停了下来,稍微有些喘。
看来真得锻炼体能了,走了不到半个小时就累了,这要是让汪灿知道,非得把他抓到训练室狠狠操练整整一个星期。
忽然张起灵走到他身边,蹲下身,仔细看了几秒,然后伸出那两根奇长的手指,极其轻柔地拨开覆盖的落叶和苔藓。
露出来的,是几朵灰褐色、菌盖表面有着清晰的、如同细麻线般纵横交错的白色纹路,菌柄粗短,菌肉厚实,散发着一种特殊清香的菌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