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胖子撩了下头发:“没办法,魅力太大,是不是啊小哥。”
张起灵嘴角轻微上扬,手上动作不停。
“看,小哥都认同了~”
体会到收获的快乐,张安就不打算玩了。
缓慢把脚从田里拔出来,走上田埂时,张起灵过来了。
他手里还夹着一条很大的黄鳝。
张安歪头,这是炫耀来了?
只见张起灵把黄鳝放进他的竹篓,就走了。
系统探头:哇!小安,是刚刚逃掉的那条。
张安没说话,系统:小安,咋了。
我在想这算不算嗟来之食张安走到那棵熟悉的树下坐着,望着张起灵的背影,这人的背影他在汪家看过无数次,确实很有安全感,前提是和他是同伴。
系统:你也可以当是曾孙对祖祖的孝敬。
田地里的三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突然就听到了树下青年的笑声。
笑声经久不停。
王胖子把手搭在吴邪肩上,看着树下笑的青年,咂了咂嘴:“这是沈祖祖今晚第三次笑了吧,一次比一次……奔放。”
吴邪侧头瞅他一眼:“怎么,这次你又觉得是挑衅了,用笑声进行全方位无死角的‘精神污染’攻击?”
“那倒不是。”王胖子嘿嘿一笑,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促狭,他松开吴邪,转而伸手,一把揽住了旁边正准备继续“工作”的张起灵的肩膀。
张起灵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微微一顿,平静无波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,看向王胖子。
王胖子没解释,只是笑嘻嘻地伸出两只胖乎乎的手,一手一边,用拇指和食指,轻轻捏住了张起灵两边脸颊的肉,然后向两边轻轻一扯――
顿时,张起灵那张常年没什么表情、线条冷硬的脸,被王胖子手动“扯”出了一个极其僵硬但弧度清晰的,类似于“v”字型的皮笑肉不笑的“笑容”。
“嘿嘿,”王胖子保持着这个造型,对着吴邪,用一种模仿电视剧里管家或老仆的、夸张而深情的语气,抑扬顿挫地说道:
“少爷!您、您终于笑了!老奴……老奴已经好久没看到少爷您笑得这么开心了!”
配着这句话,让这只张起灵的表情看起来更加诡异和生无可恋。
吴邪先是一愣,随即看着张起灵那张被胖子“蹂躏”出奇怪表情的脸,又看看胖子那副戏精上身的德行,差点没忍住笑喷出来。
他刚要张嘴吐槽,就听王胖子猛地松开手,上前一步打算捂着某个老天真的嘴,大声嚷嚷:
“闭嘴!天真!我知道你要说什么!不准说!不准提那个词!”
吴邪被他这反应逗乐了,故意身形敏捷地往旁边一闪,拉开一点距离,脸上带着坏笑,用气死人不偿命的语气慢悠悠地说:
“哦?是吗?我要说什么词啊?我咋不知道呢?胖子,你倒是说说看?”
王胖子追了上去,作势就要扑过来挠吴邪痒痒。
“诶~”吴邪早有准备,笑着又往旁边一跳,灵活地躲开了,“抓不着!”
两人加起来快一百岁的人了,此刻却像两个没长大的毛头小子,嘻嘻哈哈地追逐打闹起来。
还好他们还记得脚下是秧苗,动作虽然夸张,但都刻意避开了,只是溅起不少泥水,弄得裤腿上又是新的一层战绩。
张起灵早已在王胖子松手的第一时间,就恢复了他那张标志性的冰山脸,仿佛刚才被强行“做表情”的不是他。
他没有参与旁边那俩“幼稚鬼”的战斗,只是抬手,用指尖极其轻微地碰了碰自己刚才被胖子捏过的脸颊,确认没有沾上泥巴。
提着晚上一个小时的收获上岸,朝那棵树下走去。
树下,青年已经笑够了,正靠在那里微微喘息,嘴角还残留着未散尽的笑意。
但当张起灵的目光看过去,和他对视的瞬间,青年像是又想起了什么极其好笑的事情,嘴角再次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,肩膀又开始轻微地耸动。
张起灵:“……”
他眼里掠过一丝更深的困惑。
他刚才检查过了,脸上应该没有泥,也没有别的东西。
张安看到张起灵走过来,努力想压下笑意,但效果不佳。
他干脆抬起手,将系统举到自己面前,用系统圆滚滚的小身子,挡住了自己和张起灵之间的视线。
小蓝团子被迫上岗,它很努力地张开那对连小鸡翅膀都不如的翅膀。
豆豆眼里写满了“我很努力但我很小只”的无奈。
系统在张安脑海里无奈地叹气:小弟,别笑了。求你了。
张安:噗……好,我不笑了。
他深吸一口气,试图平复,但看到系统那副“英勇就义”般挡在自己面前的小模样,又忍不住:“噗嗤!”
这保证,好没有诚信。
就在张安因为憋笑而微微弯腰、肩膀抖动的间隙,张起灵已经走到了他面前,停下脚步。
张起灵的目光,先是落在了青年因为低头而露出的一截白皙的后颈。
然后,他的视线,缓缓移到了被青年举在面前、正卖力挡脸的小蓝团子身上。
那团子毛茸茸的,钴蓝色在夜色下显得很特别,绒毛看起来手感很好。
张起灵忽然伸出一根手指,动作极其自然拂过了小蓝团子背上那撮看起来最蓬松柔软的绒毛。
触感和他想象中一样。
系统浑身一僵,虚拟的代码都差点卡住:???
豆豆眼瞪得溜圆,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面无表情、却突然伸手摸它的男人。
等等……系统忽然福至心灵,想起刚才那条被扔进竹篓的、超级大的黄鳝。
所以……那条黄鳝是……贿赂?!
用一条黄鳝,贿赂它这个高贵、智慧、独一无二的系统老大?
它有、这、么、廉、价、吗?!
系统瞬间愤怒了,在张安脑海里尖叫:小弟!他用一条黄鳝就摸我!他这是赤裸裸的侮辱!是统格践踏!起码得用一篓!不然这事儿没完!
张安本来就在憋笑,听到系统这悲愤又搞笑的控诉,再感受到手心那小团子因为愤怒而微微炸起的绒毛,终于彻底忍不住,爆发出一阵比刚才更加响亮、更加畅快的笑声。
“哈哈哈哈――!”
他笑得弯下了腰,几乎要趴到地上去,手里的系统差点被他抖落。
张起灵收回手指,看着眼前这个笑得完全停不下来的青年,和他手里那只炸毛的小蓝鸟。
这个人……到底在笑什么?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