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起灵:“嗯。”
“也只会是他了。”
王胖子又嗅了嗅,嫌弃地皱起眉头:
“这花露水的味道不行,太冲,还带着股廉价的香精味。还是六神那版的行,这瓶得换,闻多了鼻子痒。”
“啊――阿嚏!”
后院树荫下,张安毫无征兆地打了个响亮的喷嚏,连墨镜都差点被震歪。
他扶稳墨镜,揉了揉还有些发痒的鼻子:
不是吧,张起灵这么小气?我就喷了他一下,他至于念叨得我打喷嚏嘛。
系统在小弟膝盖上摊成一张鸟饼,开团秒跟:那我们就蛐蛐回去,我们的宗旨就是吃什么都行,就是不能吃亏!
青年浅浅坏笑:五谷迂回之物也吃?
系统垂死病中惊坐起:倒也没那么重口味。
张安看着系统一副“我耳朵不干净了”的崩溃模样,终于没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。
下午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,洒在他因为笑意而微微泛红的耳尖上。
也洒在那只还在他膝盖上气急败坏、嘀嘀咕咕谴责他的蓝色小毛团身上。
张安轻轻摇晃着身下的老竹椅,嘴角那抹笑意并未完全散去。
今天早上吴邪的试探张安是没想到的。
本以为就算他猜出来了,也会心照不宣保持着陌生人的身份,直到自己离去。
现在这算什么呢。
不管了,兵来将挡,水来土掩。
他现在,可是有家要回的人。
在这之前,陪这些故人们,玩玩这场心照不宣的“猜猜我是谁”的游戏,似乎也挺有意思。
毕竟,看他们费尽心思试探、猜疑,却又拿他无可奈何的样子,确实很爽。
原来这就是当初古潼京之旅,吴邪和黑瞎子的快乐。
叮!恭喜宿主达成成就――从容不迫,笑对波澜!
身为龙傲天,心境澄明,方能立于不败之地。
爽值+30!
晚上吃了饭,他们坐着金杯回去。
回去途中,张安没有忘记给杨婶报个平安,详细汇报了今天吃了什么,干了什么。
杨婶在电话那头听得连连说“好”,又叮嘱他注意休息,按时吃饭,最后才心满意足地挂了电话。
电话打完,车子也差不多到了雨村。
在杨婶家小院门口停下,张安第一个推开车门。
吴邪靠在车窗上:“沈姑姑不如和我们一起睡,方便培养感情。”
对这话的回应,是张安拉开了点副驾驶的车门,某人一个踉跄,耍帅失败。
王胖子在驾驶座上目睹全过程,差点没憋住笑出声,赶紧捂住嘴,肩膀一耸一耸的。
张安仿佛没看到吴邪的窘态,他松开拉着车门的手,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
“你们老年人觉少,我怕我晚上打呼噜你们更睡不着。”
一句看似贴心的话,沉默了三个人。
铁三角:怎么这话不等瞎子来了再说。
说完张安便进了屋,不去看风中凌乱的三人。
――
早上,张安吃着小薛特意熬了一个小时的粥,看到这人眼皮子下的黑眼圈,就知道他的良心让他一晚上没睡着觉。
这碗“良心粥”,张安喝得心安理得,并且这粥还是张安独有的,吴邪他们三个啃馒头、喝豆浆。
张起灵吃早饭是站着吃的,站在门口,看着门外。
这是他的习惯。
张安戴着墨镜,仗着别人看不到他的眼睛,正大光明偷窥。
站着吃是不是因为这样吃的多?
系统还在睡,迷迷糊糊道:俗话说得好,早上要吃饱,中午要吃好,晚上要吃少。
小安你也要这么吃……本来就瘦,还好选的是鸟,不然你都背不动我。
没瘦得那么夸张。
在椅子上坐了半个小时消食,张安忽然发现张起灵不在收银台处。
吴邪坐在旁边写写画画,注意他的视线:“小哥骑摩托车去接人了。”
张安想象不到张起灵骑摩托车的样子,一下就感觉张起灵的形象和骑鬼火的小伙子靠上边了。
外面传来动静,人接回来了。
一道颀长的身形挡住了门外的光。
然后,一个带着点戏谑、懒洋洋、却又莫名有种穿透力的声音,在略显安静的饭厅里响了起来:
“哟,徒弟,你再怎么想师父我,也不用弄个替身在这吧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