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太了解黎簇了,那小子一旦偏劲儿上来,十头牛都拉不回!
来不及和他们解释,吴邪开着车就出去了。
等吴邪开车到了那,黎簇那三个受着重伤躺在地上。
吴邪看了气不打一处来,想抽烟,摸包发现没有一根烟,“让你他丫的逞能,你要有那本事,我能不告诉你吗!”
“还有你们两个,躺在地上干什么,滚起来包扎!”
苏万勉强扯出一个虚弱的笑容,嘴里还带着血沫子,声音有气无力:
“师兄……真、真爬不起来了……脱力了……帮、帮个忙呗……”
吴邪看着他们这副惨样,又气又恼。
他正要再说些什么,躺在地上的黎簇,积蓄了所有力气,从地上爬起来不管不顾地扑向了吴邪!
吴邪猝不及防,被他扑得往后踉跄了两步,摔倒在地。
黎簇死死地抓住吴邪的衣领,将脸埋在他肩头。
混合着血和灰的泪水,瞬间浸湿了吴邪的衣料。
他压抑的、带着哭腔和无限委屈、愤怒、不甘的声音,在吴邪耳边炸开。
“那你他*的倒是告诉我啊!我爸到底在哪儿?!”
他抬起头,布满血丝和泪水的眼睛,死死盯着吴邪,声音更加颤抖,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执拗:
“还有小安哥……小安哥的下落……你也不说!你什么都不说!什么都瞒着我!我能怎么办?!啊?!你告诉我,我能怎么办?!”
吴邪被他扑得愣住,又被这番话砸得心头剧震。
他看着黎簇那张年轻却写满痛苦和偏执的脸,感受着肩头衣料上传来的湿意和滚烫,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,又酸又涩,充满了难以说的苦涩和无力。
他的孽债……他欠这些年轻人的,太多了。
家里……还有一个更大的孽债,等着他。
他深吸一口气,努力压下翻腾的情绪,声音疲惫而沙哑:
“回雨村再说。”
他不再多,动手将受伤的三人一个个搀扶起来,塞进金杯的后座。
黎簇还在低声抽噎,苏万和杨好也沉默着,互相给对方简单包扎着伤口。
张安洗漱完,外面差不多也打扫好了。
黑瞎子撑着扫把,“沈姑姑,你该不会是刚好掐着点起来的吧。”
张安:“不好意思,年轻人觉多。”
黑瞎子哽住,这是他揶揄他年纪大吧,肯定是。
旁边正在擦桌子的王胖子和默默将垃圾袋提出院子的张起灵,听到这句“年轻人觉多”,动作都不由自主地顿了一下。
王胖子嘴角咧开,差点笑出声,赶紧低下头假装用力擦桌子。
张起灵虽然没什么表情,但眼底似乎也掠过一丝极淡的、几乎无法察觉的笑意。
两人心里不约而同地冒出一个念头:逃不掉的,都逃不掉。
在沈姑姑这儿,该被噎的时候,一个都跑不了。
挺好,心理平衡了。
四人转移到前院吃早餐。早餐是王胖子顺手煮的白粥,配着昨晚剩的一点清淡小菜和咸鸭蛋。
很简单,但热乎乎的很舒服。
张起灵例如之前一样,站着吃早餐。
门外金杯熄火,四人均听出来那不是一个人的脚步声。
黎簇踏进门口,低着头,不想让他们看笑话。
吴邪走到他身边,伸手似乎想扶他,但黎簇倔强地甩开了。
“怎么,敢哭不敢抬头,怕人看笑话。”
黎簇瞪了回去,抬眼看到跑路的黑瞎子和解雨臣,“就知道他们跑你这来了……”
话没说完,他的视线紧紧盯着不远处低头喝粥的青年,脚步不由自主的停下。
那个身影很清瘦,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,黑色长发在脑后松松束了个低马尾,几缕碎发垂在颈侧。
他坐得笔直,但姿态放松,正用左手拿着勺子,小口小口地喝着碗里的粥,对门口的动静似乎毫无所觉。
只是一个侧影。
“小安哥……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