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年慢吞吞掀起眼帘,腮帮子因为咀嚼黄瓜而微微鼓动着。
“和你们无关。”
就知道会是这个答案。
吴邪心想,至少这次没用冒昧这个词,算是关系进了一小步吧。
黑瞎子耸了耸肩,不再追问,低下头,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滑动,点开一个备注为“制香”的联系人。
南瞎:今年的货不需要了。
鬼香传人:ok。
他退出聊天框,手指顿了顿,又切换到另一个备注是“小弟”的对话框。
南瞎:我要定制一个挂件,黄金的,摇椅造型,要能挂在红绳上当脚链的。尺寸按成年男性的脚踝来。
小弟:好的黑爷,款式有要求吗?大概什么时候要?
南瞎:简洁精致点,两天后能送到吗?
小弟:没问题,加急处理,两天后准时送到。
南瞎:送到这个地址
几乎是同时,另一边的张海客也放下了显示着“珠宝定制”搜索页面的手机。
和解雨臣的目光在半空中短暂地交汇了一瞬,又默契地同时移开,仿佛只是无意中对视。
不止他们俩。
在余光里,黎簇刚刚熄灭手机屏幕。
吴邪的手指也从购物app的“黄金饰品-定制”页面滑开,屏幕上方还有短信支付信息。
王胖子正关闭一个“老字号金匠铺”的聊天窗口,连张海楼和张千军万马,也刚刚放下显示着不同金店联系方式的手机。
系统把一切都看在眼里:小安,你可能还需要三双腿、或者不止。
张安:?
老大你喝醉了,我给你灌点醒酒茶。
小蓝团子:咕噜咕噜,喝不下啦。
张安:再来点,一起当water哞儿。
想到一处去的几人,面上端的是和谐相处,私底下怎么想就不知道了。
张起灵:怎么都拿手机,看时间?
他也看了看,现在才九点,还不到青年睡觉的时间。
张安喂完系统醒酒茶,自己也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凉透的茶水,清凉微苦的液体滑过喉咙,让他因儿童酒而有些发晕的脑子清醒了不少。
他放下杯子,问出了被黎簇打断的问题:
“你怎么知道我被汪家人带走了。”
吴邪放下手机,手肘撑在膝盖上,歪头看他:
“因为我相信胖子的爆炸技术。他用的炸药量,是精心计算过的,足够炸开岩层救人,但绝不足以引发那种规模的流沙塌方,更不可能把那么大一片区域彻底掩埋成那样。”
“所以,第二次再进古潼京的时候,我原路返回去找你,不出意外,我们当初掉下去的那个洞口,被堵死了。”
“除了像黑瞎子那样,从悬崖跳下去,没有别的办法能到达那个具体的坠落点。”
他看向张安,目光深邃:“能做到这一点,并且有动机抹去所有痕迹,在当时的情况下,我能想到的,只有汪家。”
原来如此。
张安垂下眼,长长的睫毛掩去了眸底一闪而过的了然。
汪家人聪明反被聪明误。
酒喝得差不多了,地上的空酒瓶东倒西歪。大家开始七手八脚地收拾残局,准备去休息。
这时才有人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一个问题:房间不够。喜来眠的后院一共就五间房,其中一间还被吴邪改成了书房,可现在他们有十二个人。
其他四个房间床都不是很大,两个人挤挤或许还行,三个人就得有一个打地铺,四个人的话,得打个钉子把人挂墙上睡。
张安:“不用,我回杨婶家。”
他傻了才会和他们挤在一个房间睡,到时候第二天起来,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把墨镜纹在脸上了。
解雨臣闻,揉揉眉心提醒:“酒驾犯法。”
“翻后山,”青年说完就迈步往外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