摇椅显然不可能一天就做好。
张起灵今天下午的工作,主要是将那些粗壮的竹子处理成初步可用的竹条。
后面还要经过杀菌、脱水、打磨、上漆等多道工序,需要时间和耐心。
旁边,喜来眠幼儿园第一届手工大赛,在吵吵嚷嚷、笑闹不断中,也终于迎来了最后的评委点评环节。
点评规则很简单:每个人手里有一朵从院子里摘的小野花,和一根狗尾巴草。
花代表“点赞”,草代表“踩”。得到花数量的前三名获胜。
有个前提:每个人不能给自己的作品投票,必须投给其他人。
而张安和张起灵,属于无作品的特别评委,他们除了拥有常规的一花一草外,还额外被赋予了“一票否决权”和“一票直通权”。
也就是说,他们可以直接保送一个作品,或者直接淘汰一个作品。
评选过程从一开始就充满了火药味。
吴邪和黎簇最先内讧起来。
吴邪拿着一根狗尾巴草,要往那个看起来有点歪歪扭扭但勉强能认出是蚱蜢的作品上放。
黎簇眼疾手快,一把抓住他的手腕,瞪着眼睛:“你干嘛!这蚱蜢哪儿不好了?!”
吴邪试图挣脱,没挣脱开,死小子劲儿挺大:“哪儿好看了,腿一长一短,触须都快断了。”
黎簇据理力争:“你别管,至少比旁边那个风一吹就倒的亭子强。”
“我这竹叶小桥和凉亭,造型多别致,意境多深远,你那蚱蜢别来碰瓷!”
“哦,原来是你做的那个丑不拉几的违章建筑。”
黎簇说着就把草放在亭子面前。
“行,这么玩是吧?”吴邪被气笑了,也不争了,直接转身,把手里那根草,放在了黎簇的蚱蜢面前。
“吴邪!你不准放!”黎簇急了。
“你管我,规则又没说不能放草!”吴邪寸步不让。
“都别吵了!”王胖子站出来维持秩序,一手一个把他俩拉开,“规则第九条,不得干预、威胁、强迫他人进行评选,违者,取消参赛资格,听到没?都给我老实点。”
张安作为特别评委,抱着一种看热闹的心态,走走停停,挨个欣赏。
黎簇、苏万、杨好三人编的都是小动物。
黎簇的蚱蜢刚才看过了,苏万编的那个……恕他眼拙,看了半天也没看出来到底是个什么。
四条腿?不太像。
翅膀?好像有。
脑袋?一团乱麻。
整体造型松散,仿佛随时会散架。
实在无法归类,张安在心里默默给它起了个名字――四不像。
系统也在他脑海里吐槽:这手艺……啧啧,黑瞎子没教他这个吗。
杨好编的是一只看起来颇为凶悍的竹叶狼,虽然细节粗糙和肌肉部分过于夸张,但那股子凶狠劲儿倒是表现出来了。
张海楼编的则是一只栩栩如生的画眉鸟。
竹叶的纹理巧妙地模拟了羽毛的层次,鸟的姿态灵动,他还捡了两颗石子,当作眼睛嵌了上去。
系统看了,摇头:这人眼光不行。我外壳这么好看,蓝莹莹的,多有特色,他干嘛不仿造我,本来还想给他吹吹枕边风的。
张安被它逗笑了,多看了那只竹叶画眉几眼。
看着看着,他发现这只鸟的姿态,看久了,莫名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嘲讽意味。
就那样歪着头,用石子眼睛看着人,仿佛在无声地说:就这?
和它主人平时那种不说话,只是笑着看人,就能让人感觉被挑衅了的欠揍气质,颇有异曲同工之妙。
该说是物似主人形。
张海楼看到张安在自己作品前停留,眼睛一亮,试图打打感情牌。
旁边的张千军万马眼疾手快,一步跨过来,挡在他和张安之间:“公平。”
张海楼舌头顶了顶腮帮子,看着张千军万马手里那个勉强能看出是灵长类动物轮廓的东西,不客气地吐槽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