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安终于再次开口:“灿队,你对杨婶他们做了什么。”
这个称呼,让汪灿脸上的阴冷散去了些,很受用。
“放心,我一个人找过来的。”
“要不是碰巧看到你那位杨婶手机屏保上那张你的照片,我还真不知道,原来我的好搭档不仅还活着,还躲在这种山清水秀的好地方,过得这么惬意。”
他刻意加重了“惬意”两个字,带着浓浓的讽刺。
张安脸上紧绷的线条,因为这句话松动了一丝。
看来杨婶他们暂时安全。
汪灿捕捉到他这细微的变化,冷哼一声:“放你出来三年,你还是没学乖。明明说好我们才是一家人。”
“做你祖宗的春秋白日大梦,”张海楼嗤笑,“赶紧给老子滚,再在这里放屁,老子现在就割了你的舌头”
汪灿对身后的狗叫毫不在意。
他端详着张安那双灰色的眼睛,伸出手,捏住张安垂在轮椅踏板的脚踝。
“我记得你激动的时候,眼睛会变成蛇瞳。”汪灿歪着头,手指摩挲着那截冰凉的脚踝皮肤,“怎么看到我来,一点都不激动。”
系统在张安脑海里气得快要程序错乱:
人贵有自知之明!你连自知之明都没有,简直不是人!是变态!是垃圾!是污染数据库的病毒!
旁边的人眼神冷得都快把汪灿那只不规矩的手给砍了。
但张安本人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,他甚至有闲心,轻轻抚摸着因为愤怒而在他手心颤抖的小蓝团子。
“我想不想见你,灿队心里,难道不清楚吗?”
两双眼睛对视着。
几秒后,汪灿率先移开了视线,不去看那双不复曾经的眼眸。
他松开捏着张安脚踝的手,从自己衣服口袋,摸出了一样东西。
又是一条红绳。
红绳的末端,同样系着一只小小的、黄金打造的摇椅吊坠。
只是这条红绳,看起来有些旧了。
对张安来说,熟悉得刺眼。
汪灿拿着这条红绳,在张安眼前晃了晃。
“三年前,你把我送给你的这只小金摇椅,卖掉换成了路费,就为了来找他们”
他抬手指了指吴邪等人,眼神讥诮,“可最后呢,他们不仅没有准备你的房间,连你心心念念的摇椅,都没给你准备。”
这话像一把淬毒的匕首,狠狠扎在吴邪和王胖子的心口,也刺中了院子里其他人的隐痛。
他们死死咬住牙关,腮帮子肌肉绷紧。
但张安一点也不在意这件往事。
“所以三年前,汪家其实一直掌控着我的行踪。”
汪灿很满意他抓住了重点,低笑一声。
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,而是再次伸手,撩起了张安那身淡青色古装长袍的下摆,脱掉他的鞋和袜子。
将那只脚放在了自己屈起的膝盖上,动作自然得仿佛演练过千百遍,低头仔细地将那条红绳,系在张安的脚踝上。
“谁让你用汪家的情报网,去查询吴邪这个最高警戒目标的下落呢。”
“你太好懂了汪安,不需要猜都知道三年前你会去哪儿。”
张安也笑了一下,所以汪家这是打算在他身上实现弃猫效应。
汪灿把袜子和鞋重新给他穿回去,轻轻晃了晃青年脚踝处的小金摇椅,“我从金店把它重新买回来的时候非常生气,本来都打算在上面装个定位器再给你戴上。”
“但又想了想,你是家里最珍贵的财产,也是我的搭档,不能像对待叛徒一样,所以就算了。”
杨好和苏万的眉头从汪灿开始说话就紧紧锁着,定位器一出更是恶心的心里直反胃。
苏万:“鸭梨,汪家的人,都……这么变态吗!”
原谅他一时之间找不到更合适的词。
黎簇点头又摇头,“他们只对小安哥这样。”
大家的脸上早已没有了丝毫笑意。
王胖子试探着他要不来一波高抬腿,一脚踹在这瘪犊子的脸上,怎么脸这么大,说的话能这么恶心。
就怕腿抬高了,把裆扯破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