系统开始细数:吴邪他们轮流守着你,昨晚是解雨臣和张海客,早上换成了黑瞎子和张起灵,吃完饭后是你那两个师父,刚才王胖子过来用棉签给你喂了水。
现在外面是黎簇那三小只在门口蹲着,跟三门神似的。
说起来我们已经打败全世界100%的人了,因为我们有三个门神。
虽然他们仨加起来也打不过你,但气势很足。
张安:“……”
怪不得他察觉到门外有三道放缓的呼吸。
汪灿在院子里补觉,吴邪和胖子在厨房忙活,说是要给你炖点特别补的汤。
张安:“……”
他不过是睡了一觉,怎么感觉整个世界都变了,他莫名其妙成“国家级濒危保护动物”。
而且,汪灿那个阴魂不散的家伙,居然还没走,他还真打算在这儿扎根了?
张安坐在床上,晃晃手腕和脚踝上那一串串的小金摇椅,听着门外刻意压低的交谈声………心情复杂极了。
有无奈,有荒谬,但更多的,是一种被过度关注带来的轻微不适和束缚感。
他并不想当什么林妹妹,他也不需要被当成易碎品一样供起来。
如果允许,他更愿意当沈祖祖。
一觉醒来,张安感觉自己不仅身体上多了十二条负重,连心理上都要被迫转职成吐槽役了。
尤其是身上这琳琅满目的十二条红绳,随着他起身的动作在手腕脚踝上轻轻晃动,相互碰撞发出细微的声响,简直槽多无口。
他真的很想知道,那帮家伙到底是怀着怎样一种心情,把这玩意儿一条一条地戴到他身上的。
是一起商量好了排着队,还是一个个偷偷摸摸,趁别人不注意溜进来,然后看到已经捷足先登的同款时,表情该有多精彩?
系统感知到他强烈的吐槽欲,立刻在他脑海里邀功:我有录像!全过程!从第一个到最后一个人,我都偷偷录下来了!
它得意地晃了晃自己的尾巴:还好我机智,知道小弟你肯定好奇,一早就录了像。
张安墨镜后的眼睛弯了弯,伸出手,rua了一下枕头边的小蓝团子。
不愧是他一手调教出来的老大,就是懂他。
看着录像,张安脸上的表情从好奇,到微妙,再到彻底无语。
第一个是解雨臣,趁张海客出去的时候偷偷戴在他的左手,本来还打算把他手上那串珠子也给他戴上,最后还是放弃了。
第二个是张海客,这俩做搭档真是心眼子交锋啊。
他先是看到了张安左手腕上那条,于是把自己那条红绳,系在了张安的左脚踝上。
早上换岗变成黑瞎子和张起灵,黑瞎子就很正大光明,两人一人占据了右手手腕和右脚踝。
再往后,就有点混乱了。
张海楼和张千军万马发现四肢都被人提前占了了,两人对视一眼,默契地把解雨臣和黑瞎子系的那两条往旁边挪了挪,然后把自己的红绳挨着系了上去。
于是两只手腕上各就叠了两条。
黎簇、苏万、杨好是结伴进来的,看到这盛况,都傻眼了。
三人互相看了看,最后决定见缝插针。
黎簇在张起灵那条旁边给张安的右脚踝又加了一条,苏万和杨好则分别给左脚踝和左手腕增砖添瓦。
王胖子是最后来的,他送温水进来,看到张安手脚上那堪称豪华的红绳阵容,差点没把水洒了。
他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,把自己和吴邪那两条勉勉强强系了上去,嘴里还念叨着:
“得,小红帽这下成招财猫了,走哪儿都叮当响。”
“天真去找人查杨婶身边是否有汪家人了,你不要担心。”
至于汪灿那条旧红绳是他自己偷溜进来戴上的,看他戴完没走的样子,张安知道他在思考要不要把其他人的红绳扔掉。
看完录像,张安沉默了几秒。
他只能感叹,这帮人心眼子真是多得没地方放。
连系个红绳都要提前算计位置,抢占地盘,明争暗斗的劲儿,简直了。
他开始一条一条,将手腕和脚踝上的红绳解下来。
动作不疾不徐,每解下一条,就仔细地抚平上面的褶皱,把它们并排放在旁边的床头柜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