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的阳光斜斜地照进院子,还好他们在雪山深处,热度恰到好处。
张安从木屋门后拎出那把磨得锃亮的柴刀,刀刃在阳光下反射出一道冷光。
他掂了掂分量,大步走向木屋旁那片茂密的竹林。
竹林郁郁葱葱,山风吹过,竹叶沙沙作响,在风中微微晃动,仿佛预感到了自己即将到来的命运。
竹子:你不要过来呀!!!
张安挑了几根质地坚实的老竹,手起刀落,动作干脆利落,没有丝毫拖泥带水,断面平整光滑。
山君等小崽子砍好一根,便上前咬住竹竿的中段,轻轻松松地叼起来,迈着沉稳的步子,将竹子运送到玉兰树下的空地上,整齐地码放好。
一来一回,配合默契,毕竟这件事他们演练过无数遍。
山君琥珀色的眼眸半眯,尾巴悠闲地左右摆动,对这个运输工作颇为满意。
张安从门后搬出他的小马扎,他坐下来,从堆放好的竹材中抽出一根,开始给竹子做整容手术。
青年的动作专注而认真,低垂着眼睫,微抿着唇,呼吸均匀而平稳。
柴刀削过竹面的沙沙声,砂纸打磨的o@声,以及偶尔用木槌敲击榫卯的笃笃声,在安静的午后院落里,交织成一曲单调而和谐的劳动乐章。
他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,忘记了时间的流逝,也忘记了周围的一切。
天地间,仿佛只剩下他一个人,和手中逐渐成型的摇椅。
系统蹲在秋千上,小幅度地前后晃荡着,豆豆眼一眨不眨地看着小弟认真工作的样子。
……
不知过了多久。
直到张安感受到脸颊上传来一阵温热而粗糙的触感,他才猛地回过神。
是山君。
它不知何时站了起来,走到他身边,正用舌头轻轻地、一下一下地舔着他的脸颊。
琥珀色的眼眸里,带着清晰的担忧。
系统也落在他肩头:“小安!你刚刚怎么了?我喊了你好几声,你都没有反应!叫你也不应,吓死我了!”
张安愣了愣,不知何时自己已经离开了小马扎,坐在了这把刚刚崭新的竹摇椅上,并且已经轻轻摇晃了好一会儿了。
他完全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坐上来的。
摇椅很结实,山君一只前肢搭在上面都没有塌方。
张安扯了扯嘴角,试图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容:“……我就是太高兴了,我终于有一把完全属于我自己的摇椅了。”
这把摇椅不会被谁扔在垃圾桶旁边,然后被当做废品卖了。
因为长白山没有收废品的,也没有垃圾桶。
系统立刻接话:那我们庆祝一下吧!恭喜小安喜提手工定制豪华摇椅!
张安仰起头,用手臂挡住头顶刺眼的太阳。
阳光透过指缝,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。
“嗯。庆祝一下。”
他目光转向那片被他砍伐了不少竹子的竹林:“那片竹林估计也会庆祝庆祝,终于不用再被我惦记了。”
小蓝鸟忍不住吸溜了一下口水,期待道:“我们终于可以吃竹笋了!”
之前为了攒够做摇椅和秋千的竹子,他们眼睁睁看着那些鲜嫩可口的小竹笋,一天天长成了老竹子。
那滋味,别提多煎熬了!
现在好了,不需要竹子了,等明年春天,新笋冒头,他们就把三年没吃到的竹笋全吃回来!
张安嘴角弯了弯:“总会吃到的。”
他站起身,伸了个懒腰,朝山君和系统扬了扬下巴,眉宇间带着一丝难得的少年人般的跃跃欲试:
“走吧,趁天还没黑,我们去捉鱼。今晚吃烤鱼。”
青年的得意从眉梢眼角自然流露出来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