妩梨始终淡然无波,“半年前你大舅舅可是领回一名姬妾?王爷若是想知道更多的,问那姬妾便可。至于我是如何知晓的,恕我无法告知。当然,如果王爷要把我当成是那姬妾的同伙,我也无话可说。”
房间里陷入沉默。
司午浚紧抿着薄唇,黑暗中的眸子像深不见底的寒潭,冷冽地锁着她绝美的轮廓,似随时都能将她冻溺。
身为他大舅舅的楚孝阳半年前与同窗友人在青楼遇一歌姬,那歌姬原本只卖艺不卖身,但据那同窗友人讲诉,楚孝阳酒后失性,强行要了歌姬。
为了不影响自己清誉及慰宁公府颜面,楚孝阳为那歌姬赎了身,并带回慰宁公府。
那歌姬入府至今都很是安分,一月前慰宁公偶感风寒,她还自告奋勇替楚孝阳夫妇侍疾……
如果不是妩梨告知那歌姬有问题,如果不是已经从楚孝阳书房搜出一份罪证,司午浚是怎么都不能想到,一个歌姬竟是如此大患!
当然,要说面前这个女人是歌姬同伙,司午浚还是不信的。
他对妩梨存疑,是想不通妩梨为何会对谢淳年和朱青岚下狠手,如果她不是谢淳年和朱青岚的女儿,那她究竟是何来历?
“王爷……”妩梨突然打破了安静又压抑的气氛。
“还有何事?”司午浚冷硬地开口。
“帮我送一封信去开屏村。”妩梨从怀中拿出一封信递向他,“只要你能帮我将信送到我养父手中,我帮你除掉你王府的隐患!”
司午浚没接,只是敛紧的眸子盯着她,反问,“你是说童旭?”
妩梨微微勾唇,“他是有问题,但你就算杀了他,你王府的隐患依然存在!”
她话音刚落,手中的信件就被夺走。
“多谢。”妩梨认真地道了句谢。虽然是与他做交易,但事关养父的性命,她必须郑重。
司午浚前来的目的已经到达,收了信件的他转身便要离去。
突然,有脚步声进院。
接着便传来问候的声音,“二小姐,你歇下了吗?”
妩梨忍不住沉下脸。
听见脚步声越来越近,她几乎是没有多想,一个箭步上前,抓住司午浚的手臂,用着只有他们二人才能听到的嗓音道,“上去!”
司午浚下意识抬头,只见头顶上方是一根足有半尺宽的横梁。
不用问他也知道她的用意。
闻着外面的脚步声离他们只有几步之遥,他没有选择的余地,运起轻功就飞上横梁。
房门被人推开。
看着不请自来的两道身影,妩梨冷声问道,“你们是何人?”
前来的二人完全没想到她就站在门后,推开门的瞬间不由地吓了一跳。
待稳住心神后,二人挺了挺胸,其中一人先开口,“二小姐,奴婢叫小霜,她叫帛画,我们是太夫人派来伺候你的。”
另一名叫帛画的丫鬟接着道,“二小姐,听说你这边没水,我们特意烧了热水给你送来,你沐浴后也能睡得好些。”
妩梨脸色不仅冷,还很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