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扶嬷嬷坐起来。”妩梨没等他说完便打断他。
商墨下意识朝自家主子看去,见自家主子点头,他也不再多话了,照妩梨说的去做。
半碗药汁,苦臭中又带着一丝腥味,旁人闻着都忍不住皱眉,但妩梨却好像闻不到一般,一点点地吹凉了喂进白嬷嬷嘴里。
她温柔地重复着同一个动作,平静而又耐心。
司午浚、赵峥、商墨原本担心着白嬷嬷的状况,但不知不觉地,视线全都落到妩梨身上。
特别是司午浚,深沉的眸光下,心中的波澜却是涤荡难平。
这一刻的女人娴静细腻,温柔得好似不是真人。
明明一刻钟前她那咬牙切齿的模样还跟个索命的女魔头似的……
到底哪一面才是真正的她?
白嬷嬷服了药,这次在药物的作用下沉沉睡了过去。尽管她一句话都没说,但在闭上双眼前凝视妩梨时,眼中带着一丝感激。
等她睡着后,妩梨起身朝司午浚说道,“让嬷嬷好生养病,那地方是专门针对我的,不要再让她去了。”
司午浚没接她的话,只沉着脸吩咐商墨,“带二小姐去厢房休息,备好吃食,晚些本王亲自送她回去。”
商墨应道,“是。”
妩梨,“……”
……
紫宸宫。
楚时晟同宸妃讲述完他去营救司林琅和妩梨的经过。
宸妃听得火冒三丈,拍着桌子恨道,“皇上留司林琅在京中,不过是把他当质子肘掣淮安王,他还真把京城当封地了!果然劣土长不出好货,淮安王妃是条毒蛇,她生的儿子也是条烂虫!当年本宫与她结的梁子还未掰扯清楚,现在她儿子又算计我儿,这一笔笔的账本宫早晚要找她讨回来!”
正在这时,一宫女急匆匆地跑进殿中,禀道,“启禀娘娘,衡王府派人送来口信,说白嬷嬷在太傅府犯了心疾!”
“心疾?”宸妃猛地从软塌上起身,怒火中带着一丝不解,“白嬷嬷身子一向很好,怎会犯心疾之症?她现在在哪?可是病得厉害?”
宫女随即将白嬷嬷发病的经过道出。
宸妃气得一口牙都快要碎了!
“太傅府!真是好样的!本宫的人都敢动!”
起初儿子向她要人去太傅府时,她以为儿子是为了监视谢妩梨,所以专门挑了她身边可可靠的白嬷嬷去谢妩梨身边。
谁知道这才几日功夫,白嬷嬷就犯如此重疾!
“姑母,您先消消气,别气坏了身子。”楚时晟忍不住劝道。
“消气?哼!”宸妃眼中露出一股狠劲儿,随即冷声吩咐宫女,“让燕嬷嬷和楚嬷嬷来见本宫!”
“是!”宫女应声退下。
楚时晟好奇地问道,“姑母,您是想?”
宸妃冷笑道,“白嬷嬷一人教导谢妩梨规矩着实辛苦,本宫亲自挑二十人让燕嬷嬷和楚嬷嬷带去太傅府!”
楚时晟汗,“……”
傍晚。
当妩梨走出衡王府大门,看着两位神色严肃的嬷嬷以及身后整齐列队的二十名宫女太监时,瞬间杵愣在原地。
“这是?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