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这一骂,让谢淳年和朱青岚愤怒的同时,心中也后悔至极。
他们费尽心思的‘女儿’非但没有成为他们亲生女儿的替嫁,还霸占了他们亲生女儿的全部嫁妆。
原本他们还想着利用这个假女儿与衡王亲近,没想到大婚之日,这假女儿直接无视他们的存在……
这口恶气让他们如何咽得下去?
谢玉堂拍桌而起,“妩梨那贱人,仗着我们给她的身份占尽一切好处,还害得蓁儿嫁给司林琅那样的畜生,早知道我就该找机会杀了她!”
昨日妹妹回门,虽然司林琅礼数周全,可妹妹那气色与未出阁时的光鲜红润比起来,简直判若两人。
都是过来人,他们岂能看不出端倪?
妹妹在淮安王府根本就没过好!
只可惜妹妹不承认,他们也不好过多打听。
但这笔账,无论如何也要算在妩梨头上!他妹妹不好过,他也绝对不会让妩梨好过!哪怕她做了衡王妃,只要找到机会,他一定不会放过她!
“人都已经嫁出去了,你们再生气又有何用?”谢香娴撇嘴怨道,“与其为今日之事生气,不如好好想想往后该如何做!”
谢淳年一听,立马给谢福使眼色。
谢福会意,随即便将厅里的下人们全带了出去,并为他们关上了厅门。
谢玉堂重新坐下,直接问道,“那就说说吧,有什么好办法对付那贱人?”
谢香娴睇了他一眼,然后朝谢老夫人和谢淳年说道,“母亲、大哥,那贱人虽嫁出去了,但她一日顶着太傅府嫡女的名头,一日就是我们谢家的人,让她回来的办法多得是。就算她身边有人护着又如何,百密还有一疏呢,难道那些人都不喝不拉?只要她再回来,总有机会对付她的。”
谢老夫人一看女儿眼中那股算计,立马就明白了她的心思。
确实,只要那贱人回太傅府,他们总有机会对付她的!
而她在外人眼中是太傅府嫡女,能让她回来的机会多得是!
谢淳年和朱青岚也都听懂了谢香娴的话,身上那股子怒火降下去了不少。
谢淳年想到什么,突然看向儿子,“玉堂,你和楚俏俏的婚事定下了,不如提前完婚吧。她那么痴恋你,早点把她娶进门,也能早些帮着我们做事。”
谢玉堂点头,“父亲,我也正有此意,不如明日就去慰宁公府商议婚期,就定在这个月。”
“好。”
就这样,一家子拿捏不住妩梨,却开始商议着如何要拿捏还未过门的楚俏俏。
然而,他们没去衡王府,也就没发现,作为衡王的表妹,楚俏俏竟没有现身……
……
上了花轿,妩梨并没有被外面锣鼓喧天的气氛感染,一想到司午浚将她抱出太傅府时身上低沉冷冽的气息,她心里就不踏实。
她有担心司林琅劫亲,毕竟那人癫起来什么都做得出来。
但她却把衡王忽视了,没提前提醒他要多加小心。
一路上,她忐忑不安。
直到花轿停在衡王府,听到礼部官员高声唱词,她一颗七上八下的心才落回原位。
随后,她被司午浚抱出花轿。
接着便是一片笑声。
笑什么,那还用问?
司午浚直接将她抱上礼堂才放下!
妩梨透过盖头下方看到高堂上明黄的袍角,旁边是绛紫镶金的华丽裙摆,除了帝王和宸妃,还能是谁?
司午浚放开她的手后,楚嬷嬷便到她身边虚扶着她。
随着司仪官高唱,四周突然鸦雀无声。
“一拜天地——”
妩梨活了两世,头一次感觉到成亲是这般的庄严肃穆。好在楚嬷嬷全程引导着她,没让她出半点差错。
“二拜高堂——”
“夫妻对拜——”
“礼成——送入洞房——”
随着司仪官最后一个音节落下,礼堂下响起一片喝彩声——
“恭贺衡王殿下大婚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