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她这么久的努力又算什么!
周耀宗脸上不见一丝愧疚,他甚至有些以此为傲地抬了抬眉。
“我不这样说,你这孩子会听我的话吗?毕竟你在乡下长大,性子早就野了。”
“就因为这个,你就拿我妈妈的骨灰骗我!我是你亲生的吗?”
樊星只觉从骨头缝里透出寒意,眼前这个和自己有着血缘关系的男人到底是人是魔,怎么会对自己亲生的骨肉这么狠。
凌雾坐在一旁眼神暗了几分,他倒是没想到樊星身上发生过这样的事。
难怪这几年,她在工作上这么拼命,他明明给的工资也不低,却不见她存下多少。
与她的崩溃不同,周耀宗倒是平静了下来。
“虽然是我有错在先,但子不父过,你不该这么质疑我。
好了,看来今天这顿饭你也不能好好吃了,等下次你冷静了,我们一家人再好好坐下来聚聚。”
明晃晃的逐客令下达,好似樊星当真只是外人。
樊星浑身发冷,她冷寒的目光从在座的几人脸上一一掠过,一字一句道:
“属于妈妈的东西,哪怕是拼了命,我也会拿回来。”
那是她和妈妈之间唯一的联系,不能让这帮烂人一直占有着。
樊星走了几步,见凌雾没有要离开的意思,她回头平静地看着他。
“凌雾,有空就回家签一下离婚协议,我们...好聚好散。”
说罢,她大步离开周家。
凌雾两天之内已经听见她说了两次离婚,唇边微不可查地勾起一抹嘲弄。
许阳说得对,她这么做就是为了引起自己的注意罢了。
这几年她也不是没跟自己闹过脾气,最后还不都是先忍不住,给自己找个台阶下了,然后巴巴的来找他。
樊星直到坐回车里,她才泄了力气,任由自己瘫坐在座椅上。
视线里,这座精致的别墅,奶奶说是妈妈的。
周家现在能做大,其中也有妈妈的一半股份。
这一切,她终有一日会拿回来。
奶奶说了,妈妈是爱她的,死前都在担忧着她,怕她不能被善待。
她若是知道在她死后,她唯一的女儿被送到乡下保姆家,一待就是十五年,周耀宗都不闻不问,也定会恨自己看错了人吧。
眼前雾气干了又湿,樊星在车上坐了许久,才启动车子前往汀澜江。
汀澜江她来过很多次,却从来不知道这里曾洒下过妈妈的骨灰。
樊星坐在江水旁,眸光呆呆地看着水波轻漾的江面。
纵使她绞尽脑汁,也想不到妈妈的样子。
支撑她整个怀念的,是奶奶十年如一日的复述。
“妈妈,好想你,如果你还在的话,应该不会让人欺负我吧。”
晶莹的水珠从樊星下颌滴落进江水里,清风吹皱江面,似是多年前的那一缕轻灰在回应着她。
妈妈,你放心,属于你的东西,我会一样一样拿回来!
樊星在江边坐了许久,收拾好情绪,她深吸一口气猛地起身,伸展双臂感受着微冷的江风。
刚闭上眼,身侧忽然传来一道劲风,紧跟着她的腰肢被一道大力箍住,身子失控地朝后倒去。
意料之中的疼痛没有袭来,她倒在了一具坚实的身体上。
身下人传出一声闷哼,樊星顾不上自己眩晕的脑袋,忙从男人身上爬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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