邮轮摇晃起来,樊星在雷声响起的刹那便白了脸色。
幼时亲眼见证树木被惊雷劈断,着火的尾端堪堪擦过她脚边重重砸在地上的画面再次袭来。
恐惧压过了一切,樊星死死咬着下唇,直到血腥味流到舌尖,才唤起她的本能。
只是她折身往船舱跑的时候,眼前被什么人重重一推,整个人倒在了甲板上。
来不及看清那双手的主人是谁,内心对雷声的恐惧让她手脚发软,一时在湿滑的甲板上竟是爬不起来。
眼看着周围的人都已经躲进了船舱,只有她被遗忘在黑暗的角落里。
樊星身子微微发抖,死死咬着红唇看向身后。
离她最近的船舱门板,当着她的面关上,玻璃背后,是凌雾紧张地将周倩雪抱进怀里的画面。
周倩雪害怕地埋进凌雾怀里,只是被凌雾身体遮住的双眸里,却得逞地看着外面狼狈的人。
樊星脸上滑下泪水,和无情的雨水混在一起,彻底冰封了她的心。
在她绝望之时,一双有力的臂膀穿过她的膝弯后背,将她抱了起来。
耳边,是沈淙叙气喘吁吁但异常沉稳的声音。
“别怕,我在。”
沈淙叙用自己的身体遮住风雨,抱着樊星疾步回到船舱。
后赶来的庞简赶忙在他们进来后关上门,看到窝在沈淙叙怀里湿漉漉的樊星后,面色凝重了些。
“叙哥,你先送樊小姐去房间,我去叫医生。”
沈淙叙感激地朝他点了下头,抱着樊星快步去了她的房间。
在他们走后,凌雾才反应过来,刚刚樊星没进来。
她好像最怕打雷了。
凌雾想着,脚下往前追了几步,却被周倩雪拉住了手婉。
“雾哥,你要去哪?我害怕...”
凌雾垂眸,看着周倩雪眼眶红红的样子,终究是停了脚步。
只是在外面淋了一会雨,就算害怕,也应该没什么的。
回到房间,沈淙叙将樊星放在沙发上,起身要去给她拿毛毯时,袖口却被一只冰冷苍白的手拽住。
“别走,陪陪我。”
樊星嗓音沙哑,透着丝丝后怕。
她甚至来不及细想,沈淙叙为什么会在这里,此刻她只想拉住身边这根唯一的稻草。
沈淙叙心口微痛,重新蹲下来安抚地捉住她的手。
“我不走,你衣服湿了,我去给你拿条毛毯披着,然后洗个热水澡,好吗?”
“不要走。”
樊星将自己蜷在沙发上,只垂着脑袋重复这一句。
她下意识反手拽住沈淙叙的手,力气大到指尖泛白。
沈淙叙无奈,樊星的依赖对他来说心甘情愿甚至乐意至极,可终究不能任由她湿着坐在这里,那一定会感冒。
想了想,沈淙叙长臂穿过樊星的膝弯和后背,将人抱了起来。
“你干嘛?”
带着浓浓鼻音的声音从怀里传出来,沈淙叙胸腔轻震。
“乖,现在去泡个热水澡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