樊星抱臂冷冷看着她,并没有伸手去接。
周倩雪眼尾微红,委屈又执拗地端着酒杯保持递出去的姿态。
两人之间的异常被周围人注意到,恰好詹太太带着其他夫人路过,见状,不由好奇出声。
“樊小姐,你们这是在做什么?”
樊星冷脸一缓,刚开了个口,端着酒杯的人身子一晃,一副摇摇欲坠站不稳的样子抢过她的话头。
“詹太太,我们...”
“詹太太,是我得罪了姐姐,我在跟姐姐道歉。”
周倩雪眼泪一颗颗砸下来,“不怪姐姐不肯喝我敬的酒,是我有错在先...”
她字字句句仿佛都在为樊星开脱,可却将樊星架在了一个对妹妹苛待,难相处的境地。
此时身边要是随便哪个无关紧要的人,樊星都不可能给她好脸色,可问话的人是刚刚谈下来的大投资商的夫人。
樊星不敢赌上自己的前途。
她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唇,“詹太太,我妹妹从小娇纵,喜欢上了有妇之夫,我这正教育她呢。”
詹太太看向周倩雪的目光立马从淡淡的同情转为厌恶,这些豪门太太最厌恶的就是那些勾引自己老公的小三。
眼前的周倩雪已然被詹太太归为了狐狸精一类。
“原来是这样,那樊小姐可要好好教育教育,知三当三这种人,最可恨了。”
“詹太太,不是这样的!”
周倩雪还要解释,詹太太抬手打断她的话。
“犯错的人没有资格要求被害者的原谅,这位小姐这么喜欢逼人家喝酒,那不如你都喝了。
我想樊小姐这么大度,只要你自罚三杯,她一定会原谅你的。”
“詹太太明察事理,处事周全,只要她诚心改过,我自然会原谅她。”
樊星捧完詹太太,朝周倩雪抬了抬下巴。
“妹妹,三杯而已,喝吧,喝了我们之间的事就一笔勾销。”
“就是,这么磨叽,难不成这酒有问题?”
“有问题?!天呐!詹太太,在你的地盘搞鬼,你不管管?”
詹太太身后的富太太们你一句我一句,周倩雪脸色白了又白。
举着酒杯的手微微颤抖,强忍着眼泪在詹太太的一声“喝”落地时,喂进自己嘴里。
两杯全部下肚,她忍着屈辱,又从过路的侍从手里拿了一杯过来。
“姐姐,这下,你满意了吗?”
樊星瞧着周倩雪被酒气逼红的双颊,挑眉,“还行。”
周倩雪再也待不下去,在一众富太太们鄙视的目光下忍着泪意离开。
樊星从侍从手中接过另一杯,敬向詹太太。
“詹太太,谢谢您。”
“樊小姐客气了。”
詹太太几人要去打牌,樊星心里惦记着事儿,和她们分开后连忙循着周倩雪离开的方向追去。
“跑什么?刚刚怎么了?”
她刚看清周倩雪的身影消失在走廊拐角,正要去追,手腕被人捉住。
沈淙叙眸色担忧地将她上下打量了一遍,接到程未的消息,说周家那个小女儿又在找樊星麻烦后,他就赶来了。
樊星没时间跟他解释,反手抓住他,“走,带你去看戏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