樊星算了下,距离离婚冷静期结束还有四天。
跟着周耀宗一来一回两天,回来还能赶上领离婚证。
于是,樊星一回江城,就借口工作上的事去找了趟周耀宗。
赵欢对于她的到来很不欢迎,直接甩脸上了楼。
在樊星和周耀宗维持表面和平谈工作时,赵欢拿着手机急急忙忙下来。
“老公,小雪和小雾回来的时候出车祸了,现在在医院!”
“什么?!”
周耀宗慌忙起身,就要和赵欢赶去医院。
他走了几步,想起家里还有人,对樊星说道:
“你先回去,和庞氏的项目改天再说。”
樊星扬眉,心中感叹一句苍天有眼,跟着周耀宗出了门。
从周家出来,樊星看着手机上那个移动的红点,唇角扯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她没刻意打听那两人被撞成了什么样,只后来再次见面时,才得知凌雾是伤到了手臂。
第二天天不亮,樊星一身黑色冲锋衣套装,头戴同色鸭舌帽伪装齐全,跟着那个移动的红点踏上了未知的路途。
沈淙叙去公司扑了个空,从纪建军口中得知她请了两天假后,他也没了留在公司的必要,转身又去了许久未踏足的旭星。
这边,樊星一路尾随周耀宗,最终在六个小时后到达了邻市的一个山区。
周耀宗果然如纪建军所说的那般,谁也没带,他在山脚停了车,樊星也赶忙将车藏在灌木丛后面。
上山的路只有步行的台阶,樊星随着一路往上走,远远瞧见了半山腰上一角土黄色的檐角。
待越来越近,她才明白纪建军说每次周耀宗回来都会一身香火味是什么原因。
这座人迹罕至的山上,竟有一座寺庙。
寺庙面积不大,外观瞧着布满斑驳,应当年代挺久了。
这里很少人来的缘故,樊星没敢直接跟着周耀宗进去,而是等在外面。
过了大概半小时,周耀宗怀里捧着一捧白菊,手里提着一个袋子出来,往后山走去。
跟到这里,樊星其实已经基本上确定了。
她妈妈的墓,很有可能就在这里。
压下心头的激动,樊星迅速跟上。
沿着山间小路走了十来分钟,眼前豁然开阔,只见眼前的平地上,周耀宗正坐在一处墓碑前烧着黄纸。
墓碑上的字太小,她看不清,但从周耀宗的话语中,她清晰听到了妈妈的名字。
“妈妈...”
樊星眼眶蓦地一红,眼泪几乎夺眶而出,有被周耀宗欺骗的愤怒,也有终于找到有关妈妈痕迹的庆幸。
她想从周耀宗的话里找到一些她不知道的事,可听了一会儿,周耀宗却始终说着无关痛痒的唠叨。
其中大多是说她这段时间怎么忤逆他的话。
樊星没有乖乖听人骂的喜好,她从树丛后走出,冷声质问:
“爸,为什么把妈妈葬在这里,你为什么要骗我!”
周耀宗被她的忽然出声吓了一跳,“你怎么会在这里?你跟踪我!”
樊星目光直直盯着墓碑上那几个字,“樊静雅之墓”孤孤单单地刻在石碑上,碑面上染上了绿苔和风霜,显然时间久远。
听到周耀宗理直气壮的质问,樊星凄然一笑,目光森冷地看过去。
“我不跟你过来,难道要被你骗一辈子吗?
这里面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,值得你不辞辛苦把妈妈带来这里?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