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住持这么说,小满有些害怕地抱着住持的胳膊,“爷爷不会没,爷爷要长命百岁。”
住持摸摸小和尚光溜溜的脑袋,笑着安抚他。
樊星看着他们的互动,想起了在疗养院的奶奶。
曾经她也和小满一样,是被人遗弃的那个。
他们都同样幸运,能遇到真心待他们的人。
想到这里,她决定明天离开时,给住持留一笔钱。
在前院和住持聊了会天,晚上樊星去了后院的厢房。
周耀宗每年这个时候都会来,住持早早就已经熏好了房间,她住进去并不觉得潮。
山间信号不好,她断断续续回了几条消息,有公司同事的,也有沈淙叙的。
几条消息回得特别费劲,在山上刮起风时,信号彻底中断。
远在江城的沈淙叙看着樊星发来的回复皱了皱眉。
“淮安县?她去那里做什么?”
沈淙叙打去电话,连续几遍都是一直提示不在服务区,他心中没由来地有些慌。
在查看淮安县的天气这两天有雷电大雨后,沈淙叙拨通了程未的电话。
“现在过来,我们去趟淮安县。”
刚刚躺下的程未看了眼时间,晚上十一点,他认命地答应一声。
“好的三爷。”
...
樊星刚睡下不久,窗外就下起了噼里啪啦的大雨。
雨点打着屋顶瓦片噼啪作响,沉闷急切的声音扰得人有些心神不宁。
偶尔几道闪电劈过,伴随着轰隆隆的雷声照亮黑暗的院子,樊星脸色越发苍白。
她没再敢睡觉,蜷坐在床角用被子裹着自己,两手捂着耳朵,就这么硬生生挨过了几波雷雨。
说来也可笑,她在害怕的时候,竟然一直在心里重复着凌雾之前说她的话。
她在屋里,雷电就算再凶,也劈不到自己。
不害怕,不能怕。
雷电持续了一个小时左右,才终于停歇下来,只剩下连绵的大雨。
她才在极致疲惫和困意中勉强睡了一会。
凌晨天蒙蒙亮的时候,房门被人敲响。
樊星揉了揉有些发胀的脑袋,起身去开门。
房门刚打开,被风吹斜的雨就顺着飘了进来。
老住持忙牵着小满进到屋内,掩上房门后,他才擦着脸上的雨水一脸愁容地对樊星说道:
“樊施主,山里雨太大了,你母亲那块墓地地势有些低,后山的土坡我去看了,有松动的迹象,你看...怎么办?”
樊星脸色一变,脑子里不可控地想到最坏的可能,她立马折身披上衣服就往雨幕里冲。
老住持在她身后忙喊她,“你慢点,要是还想迁骨灰,那也要拿上铁锹雨衣。
你等下,我跟你一块去。”
樊星有些犹豫,要是天气好,她让老人家帮忙也还可以,可现在下着大雨,要是淋坏了老住持,她会过意不去。
“住持,雨太大,你身体会受不了的。”
住持三两句叮嘱好小满,从房间拿出一件雨衣交给樊星,又去院子里杂物间拿上两把铁锹。
“走吧,我就算再不中用,也比你这细胳膊细腿的小姑娘有力气。”
见住持已经雷厉风行地往后山走去,樊星紧了紧身上的雨衣,只好大步跟上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