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她忐忑不安时,身侧床垫一轻,沈淙叙竟是大步离开。
樊星错愕地抬眸,看着他头也不回地离开她的卧室,离开她的家。
房门传来“哐当”一声响,樊星只觉凉意从手脚蔓延到心口,她塌了脊背,眼眶已然酸涩。
他们现在是正式的男女朋友关系,自己女朋友要为了钱去和别的男人假意亲近,他该是很生气的吧?
如果换成她,她可能也无法体谅。
可是妈妈的东西她必然是要拿回来的,这是她对妈妈的承诺。
她不能让周家用着妈妈的,还骂着妈妈。
樊星脱力地仰躺在床上,眼睛无神地盯着天花板上耀眼的白炽灯,泪水无声从眼角滑落。
她不怪沈淙叙,只是心里有些空。
好不容易找到了真正爱自己的人,可她却还是伤了他。
也许她真的不配拥有爱吧。
樊星越想越伤心,眼泪像是决了堤般浸湿颈边的床单。
泪眼朦胧时,耳边忽然传来一道低低的叹息。
“怎么哭起来了?”
樊星哭意一顿,抹了把眼睛,看见去而复返的人后委屈顿时盈满心头。
“你,你不是走了吗?怎么又回来了。”
沈淙叙听出她话音里的委屈控诉,这才恍然。
她这是以为自己生气走了吧。
沈淙叙心疼中夹杂着失笑,将人拉起来擦掉她脸上的泪。
“这么爱哭,以后我可得小心供着了,不然把家里淹了怎么办。”
他的玩笑没有逗笑樊星,反而让她扑过来又给他胸口印了一圈地图。
沈淙叙终于被吓到,连忙收起玩笑温声哄她。
“我没有要走,我只是回去拿了个东西。
好不容易追到你,我怎么会走。”
樊星将脸埋在他胸口不肯出来,只声音闷闷说着抱歉。
“沈淙叙,对不起,我不该去找别人,哪怕是演戏。
可我不能任由他们占着妈妈的东西...”
沈淙叙拍拍她的背,将自己拿过来的文件递到她眼前。
“乖,你想要做什么我都支持你,不过你先看看这个,是不是对你会有帮助。”
樊星这才从他怀里出来,红肿着眼睛不好意思去看他,眸光看向他手里的东西。
“股份转让书?”
樊星没看下面的公司名称,只有些不解地问道:“这是什么?”
沈淙叙唇角轻扬,“这是这段时间从周耀宗手里流出来的散股,我...我拜托庞简收了,现在送给你。”
樊星眸光瞪大,不敢置信地将合同翻来覆去看了一遍,竟然足有百分之三的股份在这里。
“你要把它们送给我?”
“嗯,当做你答应做我女朋友的小礼物,这下你可以不用再去找别的男人演戏了吧?
沈淙叙说得轻描淡写,好像这真的只是一件不起眼的小物件而已。
可这百分之三,却价值六千万。
樊星忍着心里的不舍,将其推了回去。
“这些都是你承了庞少的情得来的,我不能要。”
沈淙叙声音一沉,“你不要我的东西,却为了这点东西去委曲求全要别人的,樊星,在你心里有把我真的当你的男朋友吗?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