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若是习惯了一个人对自己的好,那么只要这个人稍微对自己不好一点,那就要伤心委屈死了。
樊星没敢上车,站在车门外眼神委屈巴巴地看着沈淙叙。
两人无声僵持着,坐在前排充当司机的程未屏息凝神,大气都不敢出。
良久,车里的男人声音沉沉传了过来。
“不上车难道还要跟他走吗?”
“不是...”
樊星小声反驳了一句,扒着车门上了车。
落座时,她往沈淙叙那边挪了挪,甜软声音里带着讨好。
“别气了,以后我都不跟他见面好不好?”
沈淙叙偏头,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,心里酸死了,像是打翻了一坛陈年老醋。
“老公~我错了,你理理我嘛。”
袖口被人拽住,轻轻晃着,带着小心翼翼的撒娇,像微风拂过江面。
沈淙叙萦绕在心底的那点气渐渐就被吹散了。
只是一想到老婆和她的初恋在包间里带了那么久,那个男人现在还发现了老婆的好,要来挽回老婆,他就心里恐慌的要死。
要知道初恋最是刻骨铭心,凌雾就是扎根在樊星心底的一根刺。
拔了留坑,不拔生根。
樊星瞧着男人线条分明的侧脸没招了,平时不是最喜欢她喊“老公”了吗?
怎么这招都没用了。
她清亮的眸底染上焦急,余光在瞧见街边的一家甜品店时眼睛一亮。
别看沈淙叙一副冷酷霸道的模样,其实他挺喜欢吃甜品的。
这还是他们在一起后,樊星有吃不完的东西都给沈淙叙时发现的。
樊星拍拍前排的靠背,“程助理,麻烦停下车。”
程未侧眸,“夫人是有什么需要的吗?”
哄老公的甜点哪能假手于人,但樊星又怕当着别人的面揭穿沈淙叙心底的这点小爱好,会让他不好意思,一会儿更哄不好。
于是只淡淡说道:“你先停车。”
程未从内后视镜里看了眼自家老板的脸色,发现自家老板脸色更加黑沉后,不知道该不该听夫人的话了。
但樊星眼见着甜品店就要错过,不由声音拔高了些。
“快停车!”
“呲――”
程未一脚急刹车停在路边,樊星迫不及待地开门下车,朝甜品店的方向小跑过去。
车里,沈淙叙周身萦绕着低气压,一双幽深的桃花眸里蕴着浓烈的伤心和失望。
她就只是哄了一小下,就不哄了?
跟那个男人都能在一起待二十七分钟,到他这里就只是几句轻哄的耐心了?
她难不成还要去找凌雾?
想到凌雾现在反应过来樊星的好了,要来追求了,他就不可避免的想着,樊星和凌雾在一起的那三年。
那是他也只能远远看着的不可掩盖的三年时光。
那三年里,樊星全心全意爱着凌雾。
沈淙叙越想越气,鼻子里都快要喷火了。
脑子里闪过一百种将樊星绑在身边的方法,最后都化为一股酸涩,沉淀在心底。
“咔嚓”一声,沈淙叙认命地开门下车,循着樊星的脚步追了上去。
忽然,眼前走过一辆挂满香包的三轮车,挡住了沈淙叙的路。
骑三轮车的是个老人,动作缓慢吃力,沈淙叙看不见樊星,心下焦急,从后方绕了过去。
下一瞬,他眸底漫上恐慌!!!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