皮肉翻卷,触目惊心。
这伤势,最好还是来个专业医生。
她回想起来路上街角那家亮着灯的诊所,“叶阙,你等我一会,我出去找一个医生回来。”
至于之后……先把医生控制在这里,等沈雾回来用精神异能,消除一下医生的记忆就行。
“这点伤你帮我处理就行。”叶阙却虚弱的摇了摇头,示意她不必大惊小怪,“医疗箱在厨房上面的吊柜里,最左边那格。”
……这点伤?
骨头都快露出来了,他还敢说这点伤?
姜暖很想说点什么,但看着他那副理所当然的表情,到底把话咽了回去。
她转身去厨房找医疗箱。
路过猫爬架时,那只橘猫正盘踞在第二层的绒垫上舔爪子,见她走近,懒洋洋地冲她眨了眨眼。
她很想撸几把,可惜现在不是时侯。
医疗箱搬回客厅沙发前的地毯打开,里面东西很全,甚至连麻醉剂、缝合针线都有。
姜暖跪坐在沙发边缘,凑近了闭着眼睛靠在沙发上的叶阙,先把医用剪刀拿了出来,用酒精消了消毒。
她极为小心地避开那处血肉模糊的伤口,将剪刀的边缘轻轻抵住他被血污浸透的衣服,准备把他受伤部位周围的衣服剪开。
那只原本在猫爬架舔爪子的胖橘猫,似乎是察觉到了这边的新鲜玩意。
它慢悠悠地迈着步子走过来,毫不客气地挤进了姜暖和沙发之间的空隙。
仰起毛茸茸的脑袋,发出一声甜腻的“喵呜”,然后用它那胖乎乎的身l,不停地蹭着姜暖的小腿。
似乎是在讨要抚摸。
这时侯却听叶阙虚弱的声音从头顶上方响起。
“酱酱,别捣乱……去猫爬架上。”
酱。
他居然给猫起了一个这么……可爱的名字。
她下意识抬起头,看向叶阙。
他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,但眼皮却沉重地半垂着,长而直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。
那双因失血过多的眸子,此刻褪去了所有锋芒,只余一片模糊的雾气。
他的视线并没有看向那只叫酱酱的猫,而是顺着他微垂的眼睑,轻轻地落在了她身上。
姜暖的呼吸停了一拍。
酱酱……
姜姜。
姜暖跪坐在地毯上,手里还握着那把冰冷的医用剪刀,手指却像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。
不远处,那只被叫让酱酱的橘猫已经跳回了猫爬架,正用爪子拨弄着一个毛线球,发出轻微的滚动声,对客厅里这片山崩海啸般的寂静一无所知。
而这片寂静的中心,是姜暖脑海里不断回响着那两个字。
在四百多个独自度过的、漫长到足以让人发疯的日夜里。
叶阙用一个只有他自已才懂的音节,偷偷地把她的名字藏在了唇边。
以你之名,慰我孤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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