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吗。”
沉默了几秒,叶阙忽然问了另一个问题。
“如果今天被抓的是江策。”
他顿了一拍。
“你也会一个人来吗?”
姜暖的呼吸停了一瞬。
筷尖悬在碗沿上方,面汤沿着面条滑落,滴回碗里。
会吗?
她不知道。
她只知道,在暴雨倾盆的废墟前,沈雾说叶阙在西北方向时,她脑子里甚至没来得及形成“去不去”这个疑问。
“……我会。”
半晌,她给出了答案。
“江策也是通伴。”
这是实话。
如果是江策,应该也会去。
只是……会多犹豫一会儿。
会多考虑一下方案,更理性点。
但这点差别,她不打算告诉他。
叶阙沉默地看了她几秒。
那双眼睛里的光暗了暗,然后垂下眼,没再追问。
安静地张口,接过她喂来的下一筷面条。
剩下的面,是在一片漫长的沉默中吃完的。
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停了。
只剩下远处城区模糊的霓虹灯光,隔着厚重的窗帘,渗进来一点暗淡的光晕。
她站起身想去厨房清洗。
手腕被握住了。
姜暖低头看,他的手指扣在她腕间银链的旁边。
“姜暖。”
他靠在沙发上,仰着头看她。暖黄灯光从侧面打在他苍白的脸上,长睫投下一小片阴影。
“你来找我。”
他的声音很低,尾音几乎融进了雨后潮湿的空气里。
“很好。”
“我很高兴。”
他的喉结轻轻滚了一下,“别走。”
姜暖的心跳漏了一拍,张了张嘴。是该说“你的伤需要休息”或是“我只是去洗个碗”?
她想把手抽出来。
几乎是通一瞬间,他握着她手腕的力道猛地收紧了。“陪我一会儿。”
姜暖站在原地,动弹不得。
窗外,雨已经停了,世界寂静无声。
她能听见的,只有两人的呼吸,和他掌心传来不讲道理的滚烫温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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