视线从她的脸上缓缓下移,落在她领口遮不住的那截锁骨上,深浅不一的痕迹。
他眼神暗了暗,开口,“我醒了发现你不在。”
就因为醒来没看到她,连伤都不顾,硬撑着也要找出来。
“我只是来弄点吃的。”她抿了抿唇,“就剩鸡蛋和牛奶了。
“嗯。”他低声应着,却没有要回床上的意思。“一会我出去买。”
“你还是歇着吧。”姜暖把鸡蛋端去餐桌上。
这人真不拿自已当伤员啊。
她转身回去端牛奶,回到餐桌旁的时侯,愣了一下。
叶阙坐在餐桌旁在剥鸡蛋。
他的左臂完全使不上力,只能用右手单操作,但似乎也没怎么影响到他。
已经剥好了一个,放在了他对面,她的盘子里。
第二个剥好了,也放在了她的盘子里。
然后他才开始剥自已的。
*
吃完早餐,叶阙说什么也不肯回卧室躺着休息。
然后他自已走到了客厅坐在了沙发上,姜暖要扶他,被他拒绝了。
拒绝被照顾,但昨晚躺着的时侯倒是半点不推辞。
姜暖在心里翻了个白眼。
但看着他靠在沙发上的样子,似乎比吃饭前又恢复了些精神。
这人的身l素质是真的好到不像话。
她把散落在茶几上的纱布和碘伏归拢到一起,正弯腰收拾时,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已身上。
叶阙的视线正停在她锁骨处,那些露出一半的痕迹。
他的表情没有半点愧疚,甚至有一丝记足。
她没忍住拿一卷纱布砸他,“无耻!”
叶阙右手轻松接住,很坦然地点了点头,“嗯”了声。
他是不是觉得在夸他?
姜暖别开脸继续收拾东西。
一团毛茸茸的东西蹭上了她的小腿,酱酱的尾巴高高翘起,圆滚滚的身l正一下下拱着她的小腿。
这只猫非常自来熟。
明明叶阙才是它的主人,它现在却完全无视了沙发上的叶阙,死死黏着姜暖。
叶阙靠在沙发里看着这一幕,“看来,它已经认你了。”
姜暖蹲下来揉了揉酱酱的脑袋。
能不认吗?连名字都是照着她的名字取的。
“猫粮在哪?”她问。
“电视柜最底层抽屉,里面有罐头。”
她走过去拉开抽屉。
里面整齐齐码着几排猫罐头,口味多样并且储备量十足。
她回头看了一眼那台几乎空空如也的冰箱。
沉默了一秒。
她拿了一罐鸭肉的,撕开倒进猫碗里。
酱酱立刻跑过来,把圆脸埋进碗里,发出记足的呼噜呼噜声。
阳光从客厅的窗户照进来,暖融融落在了酱酱橘色的毛上。
姜暖手摸了摸它圆滚滚的后背。
这个画面很安静,安静到她差点忘了这里是禁区。
手腕上的终端震了一下,是沈雾发来的加密简讯。
正在撤向你的坐标,有伤员。
姜暖心里咯噔一下。
有伤员?
沈雾特意点明说这件事,说明伤势绝对不轻。
“怎么了?”叶阙敏锐地察觉到她情绪的变化,眼神立刻变得锐利。
“沈雾他们回来了。”姜暖的语速很快,“有伤员”
姜暖立刻行动起来。
她手忙脚乱地跑到一楼的另一间空置卧室,把医疗垫铺在床上。
然后又检查了一下医疗耗材。
幸好身为赏金猎人的叶阙,公寓里的医疗储备比外面药房都齐全。
她准备这一切的时侯很想祈岁。
那个看起来笑意盈盈,但偶尔会用最温柔的语气说出恐怖的话的祈岁。
如果是他在,这些全都能处理得井有条。
沈雾说的那个伤员会不会是他?
说不定江策他们终于把他找回来了。
窗外传来隐约的引擎声,由远及近。
都要平安回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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