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和陈平安都吃过,情报官连个壳都没分到,不太公平。”
姜暖嘴角抽了一下,“行吧。”
情报官下班第一件事,竟然是惦记路边毛栗子。
姜暖靠着椅背,听着轮胎碾过积雪的声响。
实验楼前听见的对话,又回到了她脑中。
牺牲一个人,保住更多的人。
天平两端的分量悬殊到她无法指责陆昭明,却也无法坦然接受那个被放上去的人是自已。
“沈雾。”
“嗯?”
“如果有一个人,”她想了想,“可能知道了自已未来要面对的结局。”
“不是很好的那种。”
沈雾视线依旧落在前方路面,只是打方向盘的动作停了一瞬。
“然后呢?”他问。
“然后……”姜暖低头看了看自已放在膝盖上的手,“她该怎么办?提前做好准备?还是当做不知道?”
沈雾沉默了几秒,淡淡开口,“你这个问题的前提就有问题。”
姜暖偏头看他。
“'可能'。“沈雾说,“你自已都说了是可能知道,就是还没确定。”
“没确定的事提前焦虑,不叫做准备,叫自已吓自已。”
姜暖低声反驳,“如果是真的呢?”
“那就等证据摆到眼前再处理。”
“可万一来不及——”
“姜暖。”沈雾打断她,“没走到的事,没有必要替未来的那个人提前难过。”
沈雾顿了顿,又恢复了那副清淡语气。
“何况你还欠我一袋栗子,总得把账结了再说。”
姜暖刚酝酿出的那股酸涩,被他三两句话搅得干净。
她瞪了他一眼,却还是笑了。
“行,先还债。”
车很快停在步行街外,远处一排红灯笼已经亮起。
沈雾熄了火,解开安全带。
姜暖也跟着解开,手刚碰上门把,腕间忽然一紧。
她回头。
沈雾扣着她的手腕倾身靠近,另一只手没入她发间,轻轻托住她的后脑。
他的动作太自然,姜暖甚至没来得及问,唇上便落下一点温热。
最初很轻,像是在等她躲开。
姜暖没有躲,反而抓住了他的大衣前襟。
沈雾眸色微沉,加深了这个吻。
温热的触感慢慢碾过来,反复勾缠。
车内暖气开得太足了。
车厢里只剩彼此交缠的呼吸声,每次换气都来不及完成就被重新堵住。
沈雾亲人的方式跟他这个人一样,看着优雅不急不躁,但实际上根本没给人留多少喘息的余地。
他扣在她后脑的手指微微收紧,让她无法后退,唇齿间反复研磨。
姜暖被亲得脑子发蒙。
太久了。
她记不清这个吻持续了多长时间,只知道胸里的氧气已经见底。
唇齿间全是他的味道,表面清淡,深处却浓得化不开。
呼吸越来越浅。
姜暖手掌推了他两下,都没停。
第三次她是真使了劲,顶在他胸口往外推。
沈雾这才含住她下唇慢慢吮了一下,缓缓退开。
姜暖大口喘着气,嘴唇被吻得有些发麻。
这人果然是个亲亲怪。
她不抗拒沈雾亲她,甚至不得不承认……感觉不差。
可他是不是该考虑一下正常人的肺活量?
沈雾的拇指蹭过她嘴角。
“行了,”他说,“你现在这个表情像是来买栗子的了。”
姜暖瞪着他,声音还有些哑,“沈雾,你是打算在车里把我闷死吗?”
“你推我了,我就停了。”沈雾语气无辜,“很尊重你的意愿。”
“……我推了三次你才停的!”
“那说明前两次不够坚决。”他拉开车门,“下次想让我停,力气用大点。”
“……变态。”她小声嘀咕。
沈雾没否认。
他绕到她这一侧拉开车门,很自然地伸出手。
姜暖低头看了一眼那只修长的手,搭了上去。
沈雾的手指合拢,牵着她,两个人并肩走进排队的长龙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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