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好像他才是上位者似的。
这种态度,令他反感。
莫不为懒得争辩,左手已经按在了刀鞘上。
“大胆!”
见这收尸人,居然还想动武,那年轻的螭衣卫当即大怒。
那一行数十人之中的小厮装扮的人,趁机指着莫不为:
“果然是个强人!敢在官府的人面前如此放肆,我看定然是他故意引诱邪祟杀人,三位大人快将他拿下!”
“对对对……”人是从众的。
当即不少人附和,他们也根本不在意谁是凶手,只要有一个人可以结案就行。
免得各自被细查,耽误时间。
螭衣卫中,年长的那位,忽然转头,盯住了这个颇有些话多的小厮。
“你家大人,真是被邪祟杀的?”
“当,当然是了!”
“那你与他同住,为何你没被杀?”
“我……我身份低贱,不好吃,邪祟当然看不上我……”
“哦……还是个挑食的邪祟?”莫不为听得一笑,这根本就是在开玩笑了。
邪祟来都来了,还能饶了你?
就算不吃你,杀了你也是顺手的事儿,还能让你活下来了?
说谎也不打草稿!
那三个螭衣卫,也当即看向那小厮。
神情多少有些微妙起来。
“人是你杀的吧?”
这很明显了。
同住一间屋子,又没有邪祟的痕迹,肯定就是人为。
小厮最有可能下手。
“不,不是我,我冤枉!”
小厮连忙摆手,往后退道:
“我怎么可能对大人下这样的毒手呢……不是我,真不是我!”
莫不为盯着小厮看了一眼,道:
“应该就是他。”
“你闭嘴!”
螭衣卫的年轻人冷道。
“就是,你知道什么?”
“我看你俩都有嫌疑……”
“所有人,天亮之后,都跟我们回去!”
莫不为无语,这就是螭衣卫?
就这办案水平,难怪大安皇朝,大厦将倾。
“呼――”
一股邪气,随着阴风徐徐吹进颜山驿。
莫不为立刻握住了刀。
“放下!”
那三个螭衣卫,还没意识到,还以为这收尸人要畏罪反抗。
“来了!”
莫不为瞥着这十几个人,眼神之中带着一丝怜悯。
假邪祟杀人,引来了真邪祟,这下……这些人能活下几个?
“我叫你放下刀!”
螭衣卫最年轻那人,拔出长剑,指着莫不为。
最年长那个,稍微察觉了不对,回头朝着颜山驿外看了一眼。
“噗!”
一只利爪,捅穿了最外围的一人。
“有妖魔!”
螭衣卫瞬间拔剑,两人都剑指门口的方向。
那个被掏心的人,直挺挺地倒了下去。
空气中响起了咀嚼血肉的声音,但依旧没有人看得见,是什么邪祟。
因为它隐身了。
避役!
莫不为的法眼看得清清楚楚,又是一只避役。比傍晚那只修为更高,也藏得更好。
掏心的妖,应该就是避役,只是莫不为没想到,这条路上成精的避役不止一只。
很可能与白天那只,是一家人。
那只避役被杀了,它当时没跟随,不知道谁是凶手,于是便要杀光附近的人。
“你看,我就说真有邪祟!”
“果然是那口棺材引来了邪祟!”
“你这个收尸人,你要负全责!”
小厮疯狂叫骂,被吓得哭了,仿佛找到个什么宣泄口,疯狂指责莫不为。
其他人也纷纷附和。
莫不为倒也没解释,因为某种程度上来说,这波还真是他牵连了其他人。
若不是傍晚时分,杀了那只避役,只怕此时此刻……所有人要面对的就是两只避役了!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