侯府?
侯府算个鸡毛?
边境地带,哪怕是皇帝来了,只要没人看到,杀了你也就杀了!
“侯府的马车,为何在这里?”
莫不为解开套马的绳索,将老马套在马车上。
至于侯府的那匹马,莫不为拍了它一下,让它去流浪了。
赵氏毫不犹豫,登上马车。
莫不为将她的马,缰绳坠在车上。
便坐了上去,拉动缰绳,老马十分配合地调转马头,给马车来了个原地掉头。
赵氏在马车中,小声道:
“烧香拜神,再吃一顿斋饭,还有上下山的时间,两个时辰之内,忠义侯府的贵妇们不会察觉我们已经偷了一架马车。”
“这不是偷,这是抢。”莫不为笑了笑。
赵氏忧心道:
“两个时辰,加上他们发现之后,派人传信的时间,我们足够逃出燕北县吗?”
“根据地图,我们走最快的官道,只需要两个时辰就离开燕北县了。”莫不为有过目不忘。
赵氏贴身藏有地图,看一眼就够了。
“走哪条路?”
“古燕道。”
“古剑县与燕北县的那条路?……我嫁去大安国的时候,就是走的这条路……”
赵氏苦笑,没想到来回都是这条路,还真是有缘分呢。
“不对吧?”
莫不为疑惑:“你当年嫁去大安,应该走三山关那边最近啊?”
“那时候三山关附近还在打仗,有些摩擦,为了安全我走了这条路,还在边境各镇停留数日,等待他们结束战争……”
“那还真是巧了。”
……
燕北县,与古剑县交接的官道。
一个镇南军的十人小队,日常守在此地。
配合当地官府县衙的人,设置路障,清查来往行人。
有疑似间谍的,有路引不全的,或是身份可疑的,当场就会被拦下。
运气不好,可能会被就地斩杀。
莫不为远远看见,那关卡附近的草丛里,有一具尸体,只露出了衣角。
赵氏抱着女儿,两人嘴里都塞了布团,就怕不小心暴露。
她十分忐忑,做这种事情,没那么有经验。
只能寄希望于莫先生,可以带着她们娘俩过关,否则只怕这哨卡的人都得死。
可一旦如此,就惊动了人,镇南军会很快追过去。
哨卡旁。
要过路的旅人,自觉排成一条长龙,等着检查。
莫不为毫无素质,根本不打算排队,驾车就直接驶到哨卡前。
“退回去……”
一个镇南军的军士,见此皱起眉头,就要骂人。
却被身旁一个老兵,直接按住头,拽着他走开。
另一个老兵笑呵呵地,直接命人搬开挡在官道上的路障。
什么话都没问,就笑点头哈腰地,让莫不为驾着马车走了。
见马车走远,那个被老兵捂嘴的新兵蛋子,不解道:
“李哥,那辆马车都没检查呢,路引或是身份证明……”
“蠢蛋,老子救了你的命!那踏马是王爷麾下的忠义侯,他家的马车,你踏马也敢拦?你的脑袋掉了是会重新长出来吗?”
“这……多谢老哥救我狗命!不过……侯爷的家人不是在京城吗,怎么在这里?”
在外领兵的将领,家人肯定在京城做人质,这是惯例。
“忠义侯病重了,家中女眷来看他,有圣旨的,听说还去燕山观烧香祈福呢……不过去的时候,不是两架马车吗?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前一轮镇守的兄弟告诉我的,提醒我别得罪这家人。”
……
“莫先生,真的就这么容易过关了?”
赵氏颇有些觉得虚幻。
“既不查我们的路引,也没验证我们的身份,就凭这一架马车?甚至车中的人都不需要露面?”
她从不知道,原来贵族的特权这么好用。
因为以前也不是她亲自处理这些事。
“查?”
莫不为理所当然地道:
“这就是贵族,一位手握重兵的侯爷,还是你家老爹镇南王的爱将,这些边军士卒怎么敢得罪?”
“这种地方,没有律法的,得罪了上官一顿棍棒就打杀了,随便找个借口了事……多一事不如少一事,做事能混过去就好,别太卖命。”
先前,在大安国境内,那一个百户营的螭衣卫,就是太不知道进退了。
像是这种事儿,看到侯府的马车,就放过便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