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怕没人会想到,自己会绕路走清州吧?
就算镇南王与景州的虎贲军没有联络,走清州也是一步更稳妥的棋。
……
燕州,州府。
镇南王并未住在燕州的王府,而在军中。
军营设置在州府之外,一把抓着军政要务,名义上南境战线上的七个州,都要听他的军令。
不过那是在战时。
现在没有战报,镇南王即便是亲王,也无权调动燕州之外的一兵一卒。
否则他就有谋反的嫌疑。
就算是燕州的兵马,军中也有皇帝的眼线与监军,非战时超出百人兵马不可私自出营。
接女儿回来,是个正事儿,让各处帮忙设卡很简单,都愿意搭理镇南王。
可若是派人去追,那就不一样了,只有镇南军能听他的。
至少明面上,南境其他各军,不能听命。
帅帐中。
镇南王坐在首座,轻抚额头,问道:“算时日,我儿两日前,就该出现在三山关附近的边境线上了……为何还没找到人?”
“王爷……根据最新的线报,安国的三山关,被邪祟侵袭,守军阵亡大半,已经换了人……会不会,郡主因此没能从三山关出来?”
帐内的军师,是个羊角胡,他一下就说中了关键。
镇南王略带霸气的脸上,浮现出一丝不悦:
“安国真是废物!”
“那……我儿会如何回来呢?”
军师道:“回殿下,还有一件事,燕岭被安国的边军纵火,烧了一大片林子……”
他不敢将猜测说全,怕被镇南王的怒火波及,怀疑云绮郡主早就葬身火海了。
“不可能的。”
镇南王却十分笃定道:
“她们母女,定能逢凶化吉,绝不会死于山火,或是任何天灾……只可能遭遇人祸。”
军师挠头,他不好说什么了,心道王爷也实在是太乐观。
那可是山火,你的女儿又能多个什么?烧不死也被烟火熏死了个屁的。
“那个护送她们的人,叫什么莫一刀的,听说是个人物,在安国杀了一营的螭衣卫?”
镇南王笑道:“他定能护持她们母女,安然进入大乾境内的。”
“可是殿下……真的没有人遇到她们母女啊?”
“那就找那个莫一刀,她们母女手无缚鸡之力,肯定与他在一起,找到莫一刀不就找到她们母女了?”
镇南王白了军师一眼,笑道:“军师难道连这也没想到吗?”
“不……不是……”
军师尴尬道:“可问题是,我们对莫一刀此人,只知道一个姓名,很可能还是个假名……没人知道他长什么样,没法找啊……”
镇南王顿时难受起来。
提了口气,很想骂一句废物,但还是作罢,只哼了一声。
“那就但凡遇到带孩子的,就拦下,对照画像,脸脏的洗干净了看;若是受伤的,治好了再放行!”
镇南王抓住主要矛盾。
反正外孙女,才是他要的,云绮郡主这个女儿,找不找得到无所谓。
至于那个莫一刀,若是意识到自己惹了麻烦,只怕也会识趣地与这对母女分开。
也用不着专门找他。
两个大人很好伪装,也容易逃跑,可是带个孩子就不同了。
难度陡然增大。
“报――”
正在军师想着,要不要溜掉,免得挨骂的时候。
门口一个亲兵来禀报。
军师伸手,与那亲兵凑近说了几句,眼前一惊,旋即笑着挥了挥手。
亲兵告退后,军师三步并作两步,报喜一样拱手道:
“王爷,有消息了!”
“说!”
“忠义侯府的女眷,昨日去给侯爷烧香祈福,去了燕山观……没想到昨日大雨,被困在了燕山观中……”
镇南王不耐烦道:“说重点!”
“殿下,忠义侯府的一架马车,被盗走了,看守马车的马夫,尸体在路边的草丛里被找到!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