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监正大人,真会收下莫兄?”
赵宏诚却是十分高兴,他还没来得及告诉莫一刀,监正在陛下心中是个什么地位。
那可是堪称国师的存在,唯一一个被允许见驾不拜的修行者。
仅凭监正一人坐镇京都,大乾国京畿,近几年来从未闹过什么邪祟。
在民间,以及大乾国的修行界,司天监监正,都是一个非常神秘强大的存在。
与监正搭上线,可比赵宏诚身上的皇族血脉管用!
“家师最喜天资卓著,又心怀正气之人。”
暗香笑道:“莫公子一路护送云绮公主母女回京,不畏安国与镇南王的权势,不觊觎身外之物,实在是修行者的典范。”
身外之物?
莫不为笑了笑,他知道暗香暗示的是什么。
赵元儿身上的气运,与她体内的,可能藏着的东西。
在世人看来,莫一刀没动那孩子,分明是个好人。
可莫不为却知道,他只是不愿对一个孩子下黑手罢了。
若赵元儿是个成年的男子,莫不为说不定早就噶一刀抢走东西了。
不过,莫不为没这么干,还有另一个缘由。
他严重怀疑,永安王不安好心,送给镇南王的必然不是什么好东西!
“暗香道友,谬赞了。”莫不为拱手一笑。
“道友?”
暗香略有些错愕:“这个称呼……倒是很新奇,又贴切。”
这个世界的修行,才流行不到百年,许多东西还不成体统。
安国那边,有人互称道友了,但并不是因为修行,而是早先的道观之间的称谓。
而今,修行与修道不是一个概念。
道友的这个道字,在修行者概念中,还有点太大了。
“你们又不是道士,叫什么道友?”赵宏诚摇头,不太理解。
暗香却解读道:
“莫公子的意思是,修行便是体悟自然大道,所有修行者都是同道中人,自然便是道友,是吗?”
“你也可以这么理解……”
“那莫道友,暗香有礼了。”暗香微微委身,正式对莫一刀行礼,还了他那拱手一下。
赵宏诚张罗道:
“坐下聊,坐下聊?”
“好好……”莫不为作请。
暗香盈盈屈膝,半坐在软垫上,亲手为两人烹茶。
“使不得。”赵宏诚生怕,暗香再做绣喉女的姿态,被监正大人误会为不敬。
暗香笑道:“只是煮茶而已。”
“那,那行。”赵宏诚松了口气,他可不敢对监正的弟子不敬。
那是皇帝陛下,都要当贵人供奉起来的存在。
“莫道友的茶,竟是老鹰茶,不是红袍也不是龙井?”
嗅到茶香,暗香有些诧异,她顺手烹的,正是莫不为选的茶叶。
只差最后的烹制了,所以不曾看见茶叶。
没想到,莫一刀喜欢这种古朴简单的茶。
“我喜欢凉的老鹰茶,或许是前世留下的喜好,生来就喜欢。”莫不为笑了笑,他的喜好与众不同,甚至有些没品味。
但他不在意这些,人要自己过得开心才算舒服。
为了显示身份,非要追求那些名贵之物,反而落了下乘。
事实上,许多东西并不珍贵,只是人为赋予了其附加价值,换句话说就是智商税。
人真正所需之物,很少有昂贵的。
暗香将茶壶中的茶水,倒出来三杯,一人一杯。
递过来的时候,莫不为接过来,摸到茶杯已经凉了。
茶水也凉了。
暗香微微一笑,她略施小术而已,递给赵宏诚的那杯却还是温热的。
“味道一般。”赵宏诚啧了啧,他是喝惯了上等茶叶的,这种茶不够令他动心。
“人各有所爱。”暗香表示理解,她也品了一口。
莫不为一口直接闷了,凉下来的茶水,就要这么喝才爽。
看得两人一愣一愣的。
他们都是从小教养各种礼数长大的,就算是暗香,作为绣喉女,她在仪态礼数上的培训更加严格。
“暗香道友,你方才施展的,是什么术法?”莫不为好奇道。
这招,他还不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