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点上,莫不为也不反驳赵宏诚。
因为这厮,是真有点水平的,尤其是在鉴赏美人上。
唯一一次翻车,就是遇到了女鬼。
那也没招,他一个凡人,看不出来门道也正常。
“坐下聊。”
莫不为示意,几人坐在院中的石桌旁。
王贵儿退下几步,将周围的人,往后撤了三丈开外,不让人偷听。
虽然不是什么机密事,可上了门户之后,哪怕是日常谈资,也不是外人可以随意知晓的。
传出去一句,都可能藏着很大的干系。
赵宏诚的侍卫,也后退了些,有莫一刀在,他们可以偷闲。
“白兄弟,”赵宏诚合上折扇,指点江山般道,“咱们男人娶媳妇儿,可不是那么简单,看对眼了热血一上头就娶回家了!”
“这里头可藏着学问呢!”
莫不为笑着,给三人倒茶,莫宅各处常备着他喜爱的老鹰茶,都是凉的。
“谢了。”赵宏诚还真有点儿口渴了。
白行微微点头,他还不太适应,自己这么快就有资格,与王爷坐在一起聊天。
还能坐着聊。
“你总结出什么学问了?”莫不为笑道。
“那可是大学问!”
赵宏诚一本正经地道:“你们两位,可都要好好听兄弟讲的这堂课,免得将来追悔莫及。”
“我这可都是,从各家婚嫁的案例之中,总结出来的……查了悬剑司的密档的,这叫大案牍术,懂不?”
大案牍术?
莫不为笑了,这不就是大数据么。
还真让你研究出名堂了。
“嗯,那你献宝吧。”莫不为示意,开始你的表演。
白行也忍俊不禁,这位靖王殿下,还真有点与众不同,没有那种皇室子弟眼高于顶,用鼻孔看人的优越感。
与那位姜阳长公主相比,仿若云泥。
“咳!”
赵宏诚喝了一口凉茶,润了润喉咙:
“男人娶妻,这第一处就是,要娶个性情温平的,不要嚣张跋扈的!”
“前工部尚书,怎么栽的你们知道吗,那就是他家夫人太嚣张,在外面做事都打着他的旗号……导致被拔出萝卜带出泥!”
“妻子娴静温和,是能给一家人避祸的!”
“嗯……”莫不为微微点头,表示赞同,他前世见过多少达官贵人,被自己老婆坑死。
在外面为非作歹,还要嚣张地自爆家门,我老公是谁谁谁,我认识谁谁谁……然后给人家一起害了。
“这第二处就是,”赵宏诚继续道,“要选个大方大度的,别选个小肚鸡肠的。”
“吏部的一个四品主司,他本来都要升侍郎了,可他后院起火,夫人善妒又脾气爆,毒杀妾室与庶子……消息传出来了,这人现在贬成五品小主簿了。”
“……”白行瞪眼,他没想到,居然可以听到这么多朝廷官员的秘闻。
老百姓都在猜疑,还没落实的八卦,在赵宏诚嘴里,那都是板上钉钉的事实。
信息不在一个阶层。
“诶,不对吧,殿下?”白行不解。
赵宏诚瞪眼:“叫什么殿下?生疏了,叫赵兄!”
“呃……赵兄,”白行点点头,有些疑问道,“那个四品主司,他的夫人毒杀妾室与庶子,怎么会贬了他的官呢?”
“这不是他犯王法啊?”
赵宏诚一怔,与莫不为相视一笑,两人没想到白行连这都不懂。
“一个连家宅都治理不好,搞得自家人伤亡,这样的人当得好官才怪了。”莫不为解释道。
赵宏诚跟着道:“朝廷官员的审核,不是只看官场与个人的,他的家庭与亲密的私交都是重要审查标准。”
“管家不严,御妻无方,后宅出了这样的事,他是一定有罪责的!”
“原来如此……”白行挠头,他只觉得,应当惩罚犯罪之人。
不过连坐,古早有之,大乾也有连坐之法,只是这种事情应该还用不上连坐。
只是单纯因为,这个主司是官员。
若他是个老百姓,或是个普通人富贵人,他后院杀得昏天黑地,他也不会担一丝罪责。